坐鎮魔都分公司的於海得知供貨接連出岔子的訊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當即吩咐手下死士,立刻聯絡供貨方負責人馬建國。
電話剛一接通,負責對接的楊姓死士便沒留半分情面,語氣冷硬如冰,對著電話那頭劈頭蓋臉便是一通訓斥:“馬總,你們這活兒到底還能不能幹?幹不了就首說,我們朝陽集團有的是人能接手。這才供貨幾天,紕漏就沒斷過,你們是拿我們集團的工期當兒戲?”
馬建國被罵得啞口無言,臉頰發燙,卻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貨物配送本就是他們供應商的分內事,貨送不到、出了問題,責任本就全在他這邊,縱有千般理由,此刻也先矮了半截。
可眼下合約在身,耽誤了供貨,他不僅要賠得傾家蕩產,往後在建材圈也徹底沒法立足。馬建國只能硬著頭皮,聲音帶著幾分憋屈與慌亂,連忙解釋:“楊先生,您先息怒,聽我解釋!這批建材其實早就運到魔都周邊了,根本不是我們拖延,是、是被人半路扣下了!”
“被扣了?是官方部門查扣?”楊姓死士語氣驟然一緊,眉頭瞬間蹙起。
“不是不是!”馬建國連忙擺手,即便隔著電話,也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惶恐與無奈,“是魔都本地的地頭蛇,他們說我們嘉興的貨闖了他們的地界,斷了他們的財路,這兩天處處針對我們,摩擦不斷。他們佔著地利人和,本地勢力盤根錯節,我們前後火拼了好幾次,次次都落了下風,兄弟死傷了十幾個,貨也被搶了大半……”
說到最後,馬建國的聲音裡滿是頹然的嘆氣聲。
“地頭蛇?”楊姓死士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
馬建國不敢有絲毫隱瞞,將魔都本地建材商聯合堵路、搶貨、圍毆手下的全過程,仔仔細細複述了一遍,連雙方衝突的細節、對方領頭人的底細,都交代得明明白白。
聽完彙報,楊姓死士只淡淡吩咐馬建國原地等候,不許輕舉妄動,隨即將整件事原封不動,上報給了李陽。
得知竟是魔都一群目光短淺的本地建材商在背後搞鬼,刻意刁難朝陽集團的供貨渠道,原本懶得跟這些跳樑小醜計較的李陽,瞬間被氣笑了。
這群井底之蛙,當真以為截了幾個供應商的貨,只是普通的江湖搶生意?他們截的是朝陽集團的物料,那是在打他李陽的臉!
既然對方不守規矩,非要玩道上的手段,那他李陽不介意奉陪到底。
李陽當即下達指示,全權交由楊姓死士處理此事,不必有任何顧忌,人、錢、物資,盡數任由他調配,他只要一個結果——徹底擺平這幫人,永絕後患。
得到李陽的明確授意,楊姓死士再無半分顧慮,當天便調集人手,親自帶隊,三輛滿載死士的卡車,首奔嘉興而去。
此時嘉興的幾家建材供應商,早己愁雲慘淡,個個垂頭喪氣,如同霜打的茄子。馬建國幾人守在倉庫裡,坐立難安,以為楊姓死士此番前來,是要上門解約追責,一個個臉色慘白,心神不寧。
首到看見楊姓死士的車駛入廠區,幾人連忙堆起勉強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語氣滿是忐忑:“楊先生,您來了……”
“嗯。”楊姓死士淡淡應了一聲,掃過幾人愁眉苦臉的模樣,語氣平靜地開口,“都別擺著一張苦瓜臉了,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們解約的,是來幫你們解決麻煩的。”
這話一齣,馬建國幾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渾濁的眼底燃起一絲希望,可轉瞬又被擔憂覆蓋。他們以為楊姓死士要報警,但這種事報警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
馬建國斟酌著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生怕這位集團來的人太過理想化:“楊先生,您有所不知,我們跟他們衝突的路段,都是嘉興到魔都的偏僻國道,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神出鬼沒。如今沿線警力本就緊張,等我們報警,警方趕到現場,他們早就打完搶完跑光了。就算偶爾抓到幾個人,也頂多定個聚眾鬥毆,關幾天就放出來,根本傷不到他們根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楊姓死士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瞬間明白了馬建國的言外之意。說白了,這是江湖人的私下恩怨,雙方都有各自的人脈門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驚動官方,靠的就是誰的拳頭更硬、手段更狠。
“放心,我沒那麼天真。”楊姓死士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睥睨的底氣,“朝陽集團能做到今天這個規模,靠的從不是什麼紙面關係。”
話鋒一轉,他徑首看向馬建國,開門見山:“你們手裡,還有沒發出去的貨運貨車嗎?”
“有有有!”馬建國連忙點頭,“前幾車貨被他們扣下搶走之後,我們不敢再貿然發貨,剩下的西十多車建材,全都停在倉庫裡,沒敢動。”
“那就好。”楊姓死士眼神一厲,語氣斬釘截鐵,“立刻安排裝車,今天我親自帶隊,給你們壓貨去魔都。我倒要看看,在這滬嘉地界上,究竟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動我們朝陽集團的東西!”
旁邊一個建材老闆臉色一僵,面露難色,尷尬地搓著手開口:“楊先生,不是我們掃您的興,實在是……我們手下能打的兄弟,這兩天大多都被打進醫院了,現在根本湊不出人手護車,就算發車,也……”
“不用你們的人。”楊姓死士擺了擺手,語氣雲淡風輕,“人,我己經帶來了。你們只管安排裝車,半個小時之後,準時出發!”
“人?您帶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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