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普通的貨運卡車,是專門拉人的重型加長車廂,車廂空間極大,就算擠得密實一些,一輛車也能裝下六七十號精壯漢子!
三輛車,整整近兩百人!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車廂裡的人,個個身材挺拔、體格精悍,渾身透著一股久經訓練的冷硬戾氣,絕非馬建國手下那些混社會的閒散人員能比。每個人手裡都攥著一根鎬把,看著就粗重紮實,木棍攥在手裡,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光是站在那裡,就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勢。
楊姓死士忽然轉頭,看向馬建國,隨口問了一句:“對了,對面那幫人,動手的時候用的什麼傢伙?”
馬建國回過神,連忙回道:“也、也就是棍棒、片刀、鋼管之類的,都是打架鬥毆的尋常器械。”
“沒有動熱武器?”楊姓死士眉梢微挑。
“絕對沒有!”馬建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無比肯定,“咱們這地界,真要是動了槍,那驚動的就是武警部隊了,兩邊都得死無葬身之地。大家就算在不理智,也不敢碰這條紅線,最多就是持械鬥毆。”
“那就好。”楊姓死士放下心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回去安排裝車,半個小時後,準時出發!”
“是是是!我們馬上辦!”
幾位供應商如蒙大赦,連忙轉身跑去安排,手腳麻利得前所未有。有這麼多精銳人手壓陣,他們此刻心裡的惶恐,盡數變成了揚眉吐氣的底氣。
半小時後,西十餘輛滿載建材的貨車列隊成行,在三輛載人卡車的護送下,浩浩蕩蕩地駛離嘉興廠區,向著魔都方向進發。
車隊剛駛出嘉興地界,駛入兩地交界的偏僻國道,前方的路面瞬間被攔住。
大大小小的木頭、石塊、三角鐵釘鋪滿了整條路面,路中央還橫七豎八堵著十幾輛轎車麵包車,車旁密密麻麻站著百十來號人,個個手持棍棒鋼管,叼著煙,滿臉兇相,擺明了是在此地設伏,等著甕中捉鱉。
車隊緩緩停下,穩穩停在路障前。
楊姓死士推開車門,率先邁步下車,脊背挺首,神色冷然地看向對面人群。
對面為首的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北方口音,左臉頰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滿臉橫肉,看著凶神惡煞,極有威懾力。
刀疤男見楊姓死士孤身下車,不僅不慌,反而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與傲慢:“我當是誰,還是你們這幫嘉興的軟骨頭。前前後後被我們搶了三批貨,折了那麼多兄弟,竟然還敢發車過來?真是頭鐵不怕死。”
他吐掉嘴裡的菸蒂,揮了揮手,身後的混混們頓時叫囂起來,眼神貪婪地掃過身後西十多輛貨車,笑得滿臉得意:“行,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那老子今天就不客氣了。西十多車建材,倒手一賣,又是幾十萬進賬,老子就謝謝你們的孝敬了!”
面對對方的嘲諷與挑釁,楊姓死士連半句多餘的嘴炮都懶得打。
對付這種只認拳頭的莽夫,講道理、談條件全是廢話。只有把他們徹底打服、打怕,打得他們再也不敢抬頭,他們才會靜下心來聽你說話。否則此刻,他們永遠覺得自己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誰都不放在眼裡。
楊姓死士臉色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沉聲吐出兩個字:“下車!”
話音落下的瞬間,身後三輛重型卡車的車廂擋板,“哐當”一聲同時被人從內部拉開。
早己整裝待發、屏息以待的死士們,如同出籠的猛虎,整齊劃一地從車廂裡魚貫而下,動作迅猛利落,沒有半分多餘的聲響。
不過短短十幾秒,楊姓死士身後,便站滿了密密麻麻的人影。近兩百名精悍死士列隊而立,鎬把拄地,氣勢森然,瞬間將對面的百十來號人的氣焰壓了下去。
刀疤男見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依舊滿臉不屑,放聲嘲諷道:“我還以為你們叫了什麼厲害幫手,原來就是多喊了些人?你們嘉興這幫人,也就膽子大一點,真要動手打架,個個都是軟腳蝦!今天就算人多,照樣得被我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這話倒也不是吹牛。前幾次衝突,馬建國的手下雖然敢拼命,但大多是半路出家的閒散人員,既沒章法,也沒狠勁,更沒受過系統的打鬥訓練,每次交手,都被他們這邊打得節節敗退,死傷慘重。
在刀疤男看來,今天對面就算人數相當,也依舊是一群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根本不足為懼。
可他做夢也不會想到,今天站在他對面的,根本不是馬建國手下的散兵遊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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