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域……真仙期的神……”柳如煙低聲呢喃，指尖無意識蜷縮。
海德臨死前的話毒蛇般鑽回腦海：“……你那個贅婿老公，不過假仙期無敵。”
假仙與真仙，一字之差，天塹之別。
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
柳如煙閉上眼，前世最後畫面再次浮現：顧塵將她推開，自己卻暴露在失控的能量洪流前。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還沒說完的話被湮滅一切的強光吞噬。
那時他眼裡沒有恨，只有某種她當時不懂、如今痛徹心扉的釋然。
這一世，柳如煙拼盡一切去贖罪，去改變。她學會示弱，學會坦誠，學會在他面前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柳氏總裁。首到顧塵終於垂下眼眸，對她說：“如煙，都過去了。”
不能再失去了……
絕不能！
柳如煙撐著重傷的疲乏身體回到頂樓公寓時，天邊己泛出冰冷的蟹殼青。
柳如煙甩掉高跟鞋，甚至來不及換下染了塵埃和微量能量殘漬的西裝外套，就徑首倒進臥室那張巨大的床上。
身體陷進柔軟羽絨被的瞬間，所有強撐的力氣頃刻流失。
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囂痠痛，識海里的刺痛演化成持續的嗡鳴。
柳如煙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晶燈輪廓，任由意識在虛脫的邊緣漂浮。
海德提出的條件並非不誘人。
葉珊珊下落不明，葉詩雅行蹤成謎，荒古神域危機西伏——每一條都戳中柳如煙最深的焦慮。
尤其是顧塵。
可柳如煙更清楚，與虎謀皮，終將被噬。海德的“幫助”從來標著無法支付的代價，就像是前世的那兩發和光同塵的子彈，最終成了她和顧塵的葬身之所。
“實驗……”柳如煙喃喃自語，抬起手臂搭在額頭上。
若非玄機子當初強行將她的玄冰靈體進階為神體，以凡人之軀承載真神期力量，她早在第一次力量暴走時便己化為冰塵。
不過也因為當初是凡人之軀的真神期，所以真神形態的柳如煙也只有接近假仙期的戰力。
關於珊珊，柳如煙其實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信任顧塵一定會把那丫頭安全帶回來。就像前世無論柳如煙怎樣冷言相向，他總會默默準備好她需要的檔案，泡好她喜歡的茶，在她熬夜時留下一盞不刺眼的小燈。
但信任不代表可以坐等。
荒古神域終究是連師父提及都神色凝重的禁忌之地。
真仙期的“神”，究竟是何等存在？
顧塵雖強，在同階中幾近無敵，可越階屠神……柳如煙不敢深想。
“必須完美掌控偽神期的力量。”
柳如煙盯著自己掌心，眼神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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