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林薇是你老婆那邊的人吧？”
顧塵看了他一眼。
“她是柳如煙的妹妹柳如夢的閨蜜，跟如煙集團也有合作。怎麼突然問這個？”
王子陽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措辭。
“沒什麼。就今天下午她送水果過來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忙完可以來食堂吃飯’。我不知道她是不是隨口說的。”
“你覺得是隨口說的？”
“不知道。”他把儀器箱換了個手提著，肩上的包帶滑下來，又被他重新推回去，“所以先問問你，免得尷尬。”
顧塵沒接話。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峽谷，腳步聲在碎石地上沙沙響。遠處的山脊己經被夕陽鍍上一層金紅色的邊。
“你如果覺得她在幫你做點什麼，那應該就是在幫你。她不像是會隨便說那種話的人。”
王子陽沒有立刻接話，走了幾步才開口：“行，我知道了。”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又熄滅。兩個人在靈科院門口分開，顧塵走向停車場，王子陽往反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塵。”
“嗯？”
“今天的事謝了。”
他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顧塵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手機螢幕亮著，有一條未讀訊息。柳如煙發來的：“幾點回？”
他打字回了一條：“剛測完。大概西十分鐘到家。”
那邊隔了一會兒才回：“路上慢點開。”沒有多餘的話，連標點都沒多用一個。
他放下手機，發動引擎。傍晚的路況比白天順暢，穿過兩個紅綠燈，匯入主路車流。車窗外的景色從灰色的建築和綠化帶過渡到更稀疏的街區，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把行道樹的葉子照得發亮。保時捷駛進別墅區時，暮色己經沉得很低了。
顧塵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柳如煙靠在客廳沙發的扶手上，手裡拿著一本書，膝蓋上攤著一條毯子。她抬起頭，看著門口。
“比你說的西十分鐘晚了十分鐘。”
“路上買了點東西。”
他揚了揚手裡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幾盒草莓和一袋橘子。柳如煙看了一眼，沒有多問，合上書放到茶几上：“飯在鍋裡保溫。”
他走進廚房，掀開鍋蓋，白粥還冒著熱氣，旁邊的小碟子裡擺著幾樣小菜，是一碟涼拌黃瓜和一碟醃蘿蔔片。醋的味道很淡，大概是嘗過之後又調過一次。旁邊還有一小碟糖漬番茄，切得大小均勻，拌了一點白糖，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這糖漬番茄也是你自己做的？”顧塵朝客廳那邊問了一句。
柳如煙的聲音隔著半堵牆傳過來：“不然還能有誰？”
他夾了一塊嚐了一口，糖放得剛好，不齁也不寡淡，酸甜平衡得很到位。他端著粥碗走出廚房，在餐桌前坐下。柳如煙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旁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沒有坐下，只是靠在桌沿看著他吃。
“礦脈那邊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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