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星谷那邊有幾條礦脈分佈有變動，我需要有人幫我記錄一下地形變化和能量波動的位置。你的相位能力在那種地形裡，比一般人的探測儀好用。”
王子陽想了想。
“那行。不過我下午還有一組資料要錄完，大概兩點左右能走。”
“那就兩點在靈科院門口碰頭。”
“行。”
顧塵站起身時，目光掃過沙發扶手邊一個帆布包，拉鍊沒完全拉上，裡面露出一臺微型探測儀和一本翻到一半的書，書名被擋住了大半，露出“能量頻率”幾個字。他把目光收回來，沒有多問。
“兩點見。”
“嗯。”
下午兩點整，靈科院門口。王子陽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外套，比上午的精神很多，肩上挎著一個帆布包，手裡握著一隻黑色的儀器箱。他快步走過來，在顧塵面前停下，氣息很穩。
“走吧。”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又熄滅。顧塵和王子陽的身影出現在隕星谷外圍的平地上，風比上次更幹，帶著細碎的砂礫。王子陽開啟儀器箱，取出三組測量裝置，拉開測距儀，開始沿著礦脈的走向記錄資料。
顧塵站在谷口，神識順著礦脈延伸下去，感知到更深處那道微弱、持續的波動——比上次來的時候清晰了一些，像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移動。他收回目光，朝王子陽那邊看了一眼。
“有什麼發現？”
王子陽從測距儀後面抬起頭。
“你那邊礦脈的走向有變動，跟地圖上標註的不一致。”
“往哪偏了？”
“偏東大約三度，越往裡偏差越大。如果用之前的礦脈圖來定位，誤差會越來越大。”他拍了拍儀器箱，“如果願意多花幾天時間做一次重新測繪，我能把整條礦脈的新走向全部標出來。”
“那就重新測。”
“大概要幾天？”
“不急，你按自己的節奏來。”
王子陽沒有接話，蹲下去調整儀器的位置。風從谷口灌進來，吹動他外套的下襬，又穿過顧塵的衣角向更遠處捲去。遠處幾道山脊沉默地橫亙在地平線上，砂礫在地面上緩緩移動，發出細碎的摩擦聲，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發生。
傍晚時分，林薇提著一袋水果出現在實驗室門口。她歪頭往裡面看了一眼，目光在王子陽身上停住。
“你在忙什麼？”
“測幾組資料。”
“那你測吧。”她把水果放在門口的桌上，“我路過順便買多了。你吃不完的話放著也行。”
王子陽抬頭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幾秒才說了一聲“謝謝”，又低頭去看儀器上的讀數了。林薇也沒多留，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盡頭漸漸消失。
實驗室裡又安靜下來，只有儀器執行的低微嗡鳴和偶爾響起的記錄筆觸聲。顧塵站在視窗，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然後移開了目光。夜色己經漫過窗臺，明天還有一整天的時間要花在礦脈的走向測繪上，不過在那之前，他還需要確認一件事。
他摸出手機，給柳如煙發了條訊息：“明天可能會晚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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