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副總下午會送一份新的合作方案過來，關於靈科院和如煙集團聯合建立礦石加工中心的計劃。這個專案如果推進下去，產能會擴大三倍左右。”她合上電腦，語氣比剛才輕了一些，“我打算讓他主導這個專案，我只在關鍵節點把關。”
“那你剩下的時間用來幹什麼？”
“休息，我這段時間太忙了，好多公司老總都來跟我們這個小公司談合同。”
“小公司說是，哈哈。”
“那可不是嘛，和那群人比確實是小的了。”
顧塵看了柳如煙一眼。柳如煙靠在沙發靠背上，膝蓋上放著那臺合上的筆記型電腦，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她側臉上鋪開一層暖意。
她閉了閉眼睛，窗簾微微晃動，光線在空氣中緩慢地移動。
“你今天下午有別的安排嗎？”她沒睜眼，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沒有。”
“那陪我去個地方。”
“什麼地方？”
“商場，買幾件秋裝。去年那批衣服有些穿舊了。”
“你去年買的那批衣服，穿過的有幾件？”
“不少。你不在的時候穿了幾次，在家也穿過。”她睜開眼，偏過頭看著他，“怎麼，你不想去？”
“沒有，只是確認一下。”顧塵說，“你平時不是都在網上買嗎？”
“網上買要看尺碼，退換也麻煩，總不能瞬移過去吧，不得把物流嚇死，”她站起來，把電腦放在茶几上，“偶爾去實體店試一下，省事。”
兩個人換好衣服出門。柳如煙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內搭，下面是一條深色長褲，褲腳收進短靴裡，整個人比平時多了幾分隨性。
顧塵還是那副打扮：灰色短袖，黑色長褲，深色外套，看起來跟她走在一起也不違和。
商場里人不多。柳如煙走進一家女裝店，在衣架前停住，手指在一排襯衫上滑過，然後抽出一件淺藍色的長袖襯衫，在身上比了比。
“這件怎麼樣？”
“可以。”
“你每次都這麼說。”
“因為你選的都適合你。”
柳如煙沒有反駁，拿著襯衫走進試衣間。過了一會兒她走出來，襯衫換上了，袖口挽了兩圈，領口微微敞開。她站在鏡子前偏了偏頭，從鏡子裡看向顧塵。
“現在呢？”
“比剛才更好。”
柳如煙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沒有立刻決定要還是不要，只是把領口又整理了一下，轉身朝收銀臺走去。
從商場出來時天色己經有些暗了。路燈亮起來，光線在地面上鋪開一片暖色。柳如煙拎著兩個紙袋，顧塵手裡也拎著一個。兩個人在路燈下慢慢走，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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