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雲海。
柳如煙沒有去公司。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攤著一臺平板電腦，螢幕上是雲海市古城區的地圖。
地圖上標出了三處紅點，每一處都是物流中心運輸車隊的常停點。
物流中心本身在城南，運輸車隊的路徑經過古城區的西側邊緣，和那邊的主幹道之間有兩條小巷可以通行。
她把地圖放大，手指在螢幕上劃了一下，把西側那條巷子的位置圈出來。
顧塵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杯子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他沒有說話，在她旁邊坐下來，目光落在平板螢幕上。
“車隊進古城區的路線只有這兩條，中間沒有岔路可以繞行。他們如果想檢查車隊攜帶的礦石殘留，必須在這條巷子裡設點。”
顧塵的視線在地圖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他們不會在巷子裡設點。時間、位置、動靜都對不上。”
“那會在哪裡？”
“會在對面樓上的視窗，或者巷口拐角。能看到車，但不會被注意到。”他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把車隊經過的時間表排給他們看，他們自然會選最合適的觀察點。”
柳如煙的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下，然後關掉地圖，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他們什麼時候到？”
“看他們準備得怎麼樣。今晚，或者明晚。估計不會拖更久。”
柳如煙沒有追問，把平板放到一旁，拿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她垂著眼睫，片刻後，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白色的天際線，手指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收緊。
“你今晚有空嗎？”
“有空。”
“那晚上陪我走一趟。”
“去哪？”
“古城。”她轉過身，逆著窗外的光，輪廓被鍍上一層模糊的亮邊，“他們想觀察，那就讓他們觀察個夠。你在明處，我在暗處。”
顧塵放下咖啡杯，看著她。
“想釣魚？”
“想看看來的是哪條魚。”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和她並肩站著。窗簾被風輕輕吹動，把他們的影子在地板上揉在一起，又分開。
“那晚上我來開車。”
“不用，你開車太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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