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回駕駛座，關上車門，把水放在扶手箱上，沒有擰開。
“回去？”
“嗯。”顧塵睜開眼，看了一眼她放在扶手箱上的水，沒有問，重新閉上眼。
車子發動，沿著來路緩緩駛離。
街燈的光從車窗外掠過，把車內的光影切成一段一段明暗交替的片段。
後視鏡裡，古城的輪廓在夜色中緩緩縮小，最終被遠處的建築群擋住，再也看不見。
車子駛入別墅區時，路燈的光變得稀疏了一些，行道樹的影子在車身上晃動。
車庫裡的燈是聲控的，感應到動靜亮了起來，照出柳如煙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輪廓。
她沒有立刻下車，安靜地坐了片刻，然後解開安全帶，偏過頭看向副駕駛座。
顧塵己經睜開眼了，他看著她，沒有問任何問題。
“他們是來確認的，不像是來動手。”柳如煙說，“確認之後他們會回去報信，報信之後才會有下一步行動。”
“那他們確認到了什麼？”
“確認到運輸路線沒有變化，確認到礦石處理還在繼續，確認到我們還沒有為這件事額外增加人手。”她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這些都是他們想要的答案。”
“那你給他們了嗎？”
“給了。”她推開車門，夜風從外面湧進來，帶著草木和露水的氣息，“給了他們想要的答案，他們才會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她從車裡走出來，關上駕駛座的門，繞到後備箱取出一件外套披上。
顧塵也從副駕駛座下來，站在車庫門口等她。
兩個人在車庫裡站了幾秒，然後一前一後走進門，穿過玄關。
門在身後鎖上。
燈亮起，把客廳照得通明。
柳如煙把外套掛在門邊的衣架上，轉身看了一眼客廳落地窗。
窗簾己經拉上了，深灰色的布料遮住了外面的夜色，透不進一絲光。
她的視線在窗簾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朝樓梯方向走去。
柳如煙走過顧塵身邊時，肩膀輕輕蹭過他的手臂。
“今晚早點睡，明天還有事。”
“什麼事？”
“公司那邊有個新的合作方案要確認，葉楓約了下午見面談礦石加工的事。”
“那我明天送你去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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