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城和雲海交界的高速公路上。
黑色保時捷在車流中穿行，車速不快不慢，穩穩地壓著限速線跑。
顧塵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螢幕上是導航地圖。
手機震動了。
來電顯示：王姨。
他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把手機擱在中控臺上。
“王姨。”
“顧先生，您什麼時候回來呀？晚飯想吃什麼？我去買菜。”王姨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圍裙摩擦的窸窣聲。
“己經在路上了，大概還有一個小時到。”顧塵看了一眼導航，“晚飯我來做，您幫我看看家裡還有什麼菜就行。”
“哎喲，您剛打完比賽回來，還做什麼飯呀？我來做就行了。”
“沒事。這幾天都沒好好陪如煙吃飯，今晚做頓好的。您幫我看看冰箱裡有什麼，我順路買點菜帶回去。”
王姨應了一聲，手機那頭傳來開冰箱門的聲音。
“排骨還有一點，鯽魚有兩條，雞有半隻，青菜就剩一把菜心了，西紅柿有幾個，雞蛋還有一盒。”
顧塵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排骨做糖醋的，鯽魚紅燒，菜心白灼，雞湯得燉個藥材湯，給如煙補補氣血。
藥材家裡沒有，得去抓一副。
“行。我買點藥材和配菜就回去。王姨，家裡砂鍋在吧？”
“在在在，大的小的都有，洗乾淨了擱灶臺邊上了。”
“好。那您先歇著，我買了菜就回來。”
結束通話電話，顧塵看了一眼導航，最近的高速出口還有十五公里。
那個出口下去就是相城老街，街上有一家李氏藥業的分店，上次李萬山老爺子給他的股東卡還在車上手套箱裡，去那兒抓藥正好。
他打了轉向燈，變道，加速。
半小時後，保時捷停在相城老街外面的一條巷子裡。
不是他不想停近一點，是老街這邊車位太難找了，巷子口最後一個空位，離藥堂還有七八百米的距離。
顧塵拔了鑰匙，下車，鎖門，拎著手機就往藥堂走。
老街還是那個老街，青石板路，兩排老房子，賣什麼的都有。
李氏藥業在街中間，門口兩棵梧桐樹，樹冠遮住了半條街。
顧塵推門進去，一股藥香撲面而來，混著紅木櫃臺的味道，嗆得他鼻子有點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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