戥子稱量,牛皮紙包,麻繩捆紮,動作很麻利。
沒一會兒,西個紙包碼在櫃檯上,整整齊齊。
夥計在計算器上按了幾下:“藥材湯三副,加上強筋骨的,總共五千六百八十塊。先生,現金還是掃碼?”
顧塵掏出手機,點開微信付款碼。
夥計拿掃碼槍掃了一下,“滴——”紅燈亮了,螢幕上跳出一行字:餘額不足。
夥計愣了一下,又掃了一遍。
還是餘額不足。
他把掃碼槍往櫃檯上一擱,抬頭看顧塵。
顧塵今天穿得很隨便,換了武道服後,一件灰色的寬鬆短袖,一條黑色的運動褲,腳上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渾身上下沒有一件帶牌子的東西。
剛從車上下來,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年輕人。
夥計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先生,餘額不足。要不您換張卡試試?”
顧塵點開銀行卡支付,掃了一遍。
還是餘額不足。
他這才想起來,工資卡里的錢前幾天剛轉了一筆給柳如煙買禮物,剩下的確實不夠。
另一張卡是柳如煙給他的副卡,額度很高,但他平時不怎麼用,擱在車上手套箱裡。
“稍等,我去車上拿銀行卡。”他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要走。
“等等!”
管事的那個中山裝男人站起來,從櫃檯後面繞出來,上下打量了顧塵一眼。他的目光從顧塵的灰色短袖移到運動褲,從運動褲移到帆布鞋,又從帆布鞋移回顧塵的臉上。
“先生,你這是在逗我玩呢?現在微信早就能綁銀行卡了,你還要去車上拿卡?刷卡?手機不能刷?騙誰呢?”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刺!
櫃檯後面的幾個夥計停下手裡的事,齊刷刷看過來。排隊抓藥的幾個顧客也扭頭看熱鬧,目光在顧塵身上轉來轉去。
顧塵轉過身,看著他,語氣很平靜:“我的銀行卡比較特殊,不能繫結微信,只能刷卡。錢在卡里,卡在車上,車在停車場。我去拿一下,很快就好。”
管事的笑了。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帶著明顯不屑的笑。
“不能繫結微信的銀行卡?先生,你編故事也編個像樣的。什麼卡不能綁微信?黑卡?”
“差不多。”顧塵說。
管事的笑得更開了,扭頭看夥計們:“聽見沒有?黑卡!這位先生有黑卡!”夥計們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排隊的顧客裡有人掏出手機,偷偷錄影。
管事的笑夠了,臉色一沉,聲音冷下來:“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麼店嗎?李氏藥業。相城李家的產業!整個江南地區誰不知道李家?你要裝闊,去別的地方裝,別在這兒耽誤我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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