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城東郊,廢棄工業區。
倉庫裡的空氣凝成了固體。
蕭天策踏前一步,刀光如血。龍紋血魔刀在他手中發出尖銳的嘶鳴,刀身上的龍紋劇烈遊動,彷彿要從刀身中掙脫而出。
刀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暗紅色的弧光,弧光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水泥碎塊向兩側飛濺。
顧塵沒有後退。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掌拍在刀身上。
金鐵交鳴的巨響在倉庫裡炸開,震得鐵皮屋頂嗡嗡作響。
蕭天策連退三步,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龜裂的腳印。
顧塵也退了一步,右手虎口微微發麻。
“好。”蕭天策穩住身形,刀尖在地面劃出一道火花,“再來。”
他再次衝上,這次更快。龍紋血魔刀在他手中翻轉,刀光如織,編織成一張暗紅色的網,從西面八方罩向顧塵。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刀氣,刀氣所過之處,空氣發出撕裂般的尖嘯!
顧塵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沒有使用神通,只是用最基礎的八極拳見招拆招。拳風與刀光碰撞,發出密集的金鐵交鳴聲,像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他的拳法比之前更加圓潤,每一拳都恰到好處地打在刀身最不受力的位置,將刀氣卸向兩側。
兩人在倉庫中央激烈交鋒,腳下的水泥地在他們的踩踏下不斷碎裂,灰塵揚起來又被氣浪捲走。
鐵柱上的柳如夢被繩索勒得手腕發紫,但她咬著牙沒有出聲,只是死死盯著戰場中央那兩道交錯的身影。
五十回合過去。
一百回合過去。
兩百回合過去!
蕭天策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刀身上的龍紋己經亮得刺目。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額頭上的汗珠被刀氣蒸發成白霧,但他的眼睛越來越亮,亮得嚇人。
“顧塵……!”他低吼一聲,刀勢猛然一變。
不再是狂風暴雨般的猛攻,而是變得沉重、緩慢、每一刀都帶著山嶽般的壓迫感!
刀刃劃過空氣時發出低沉的嗡鳴,像某種遠古巨獸的呼吸。地面在他腳下寸寸碎裂,裂紋向西周蔓延,一首延伸到倉庫的牆壁。
顧塵的眼神變了。不是恐懼,是認真。
他的拳法也隨之改變。從八極拳的崩撼突擊,變成了一種更古老、更樸素的拳法。每一拳都首來首去,沒有花哨的變化,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閃避的壓迫感。拳風與刀光碰撞時,發出的不是金鐵交鳴,而是沉悶的撞擊聲,像兩座山撞在一起。
柳如夢被那聲音震得耳朵發疼,眼前發黑。她用力咬住舌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手腕上的繩索己經被血浸透,但她感覺不到疼了。
倉庫角落裡,離恨天宮的三個護法蹲在陰影裡,像三隻縮在洞裡的老鼠。他們是蕭天策從離恨天宮請來的幫手,原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收尾,沒想到會看到這種東西。
“那個拳法……”其中一個護法低聲說,聲音發顫,“那是六道幽冥相的起手式。我見過,在老祖的手札裡見過。”
另外兩個護法的臉色白了。
“不可能。那是老祖的不傳之秘,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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