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沒有說話。
她站在那裡，周身的紅色光芒緩緩消退。
她的拳頭握得很緊，指甲掐進掌心，留下月牙形的印痕。
她不甘心！
白露從地上站起來，膝蓋上沾著靈臺前的香灰，灰色的痕跡在白裙上格外扎眼。
“青鸞說得對。報仇不是送死。蕭天策活著的時候，我們沒有攔住他。他死了，我們不能讓龍王殿也跟著陪葬。”
紅蓮轉過頭看她。
白露的眼睛是紅的，不是功法的光芒，是哭過之後留下的血絲。
“那就不報了？”紅蓮的聲音沙啞。
“報。”白露的聲音很輕，但很穩，“但不是現在。顧塵的實力，不是我們能撼動的。蕭天策武神中期，燃燒自己之後，連他的底牌都沒逼出來。我們幾個武尊，去了就是送死。龍王殿現在最要緊的，是守住基業。蕭天策一死，外面多少人盯著這塊肉？夜神殿、修羅殿、拉格納神族——哪一個不想咬一口？我們前腳走，他們後腳就到。”
紅蓮沉默了很久。
燭火跳了一下，在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那就先守住。”她說，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守住龍王殿，守住基業。等時機到了，再跟顧塵算賬。”
青鸞沒有說話。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劍，重新抱在懷裡。
玄霜退回了陰影裡，手指從刀柄上移開了。
就在這時，大廳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弟子跑進來，鞋底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廳堂裡格外刺耳。
他跑到靈臺前，單膝跪下，臉色慘白，嘴唇在發抖。
“幾位師叔，夜神殿的人來了。春夏秋冬西大護法帶隊，三百人馬，己經過了天武城南門。”
紅蓮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猛地轉身，紅色的光芒從周身再次迸發，這一次比剛才更猛，更烈！
“你說什麼？”
弟子的聲音在發抖：“夜神殿……夜神殿的人說是來收編龍王殿的。秋冬護法也在隊伍裡。她們說……”
“她們說什麼？”
弟子嚥了一口口水，喉嚨裡發出乾澀的聲響。
“她們說，龍王己死，龍王殿群龍無首，不如歸順夜神殿。夜神大人會善待龍王殿的舊部！”
大廳裡的空氣從凝固變成了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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