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芊兒。”他叫了一聲。
李芊兒回過神：“爺爺？”
“走吧。”李萬山拄著柺杖往外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櫃檯後面還縮著肩膀的陳建國和管事的。
“你們兩個，去財務結賬。今天就走。”
陳建國的臉徹底灰了。管事的雙腿一軟，又跪了下去，膝蓋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悶響。
“李老爺子！我幹了八年了！您不能——”
“八年？”李萬山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八年了，連股東都不認識。連救命恩人都認不出來。這八年你都在幹什麼？”
管事的張著嘴，說不出話。
李萬山沒有再看他。他扶著孫女的手，慢慢走出藥堂。陽光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泛著銀色的光。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嘆了口氣。
“可惜了。”
李芊兒沒有問可惜什麼。她扶著爺爺的手，看著那輛黑色邁巴赫停在陽光下，車門開著，司機己經等在旁邊。
“芊兒。”李萬山坐進車裡，忽然開口，“以前你跟沈小白混在一起，我就不說了。但以後，眼光放長遠一點。”
李芊兒的手指在車門把手上停了一下。
“知道了，爺爺。”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邁巴赫緩緩駛出老街，匯入車流。李芊兒坐在後座，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很久。
顧塵拎著藥包走出藥堂，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藥包，又摸了摸口袋裡的請帖，嘴角翹了一下。掏出手機，給柳如煙發了一條訊息。
「老婆，晚上給你燉湯。黨參黃芪雞湯，補氣養血的(???-)?」
訊息發出去，螢幕亮了一下。他正要收起手機，螢幕又亮了。柳如煙的回覆。
「黨參黃芪雞湯？老公你是不是嫌我氣色不好(???︿???)」
顧塵笑了，打字：「不是嫌你氣色不好，是怕你累著。這幾天開會開得那麼兇，補補氣血(???-)?」
「那你今晚親自下廚？(????)」
「不然呢？藥都抓好了。西副，五千六百八。差點沒給上錢。」
「啊？怎麼了？(;?Д?)!」
顧塵把剛才在藥堂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發完之後，柳如煙的回覆慢了一些。
螢幕上方顯示“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又滅，滅了又閃，反覆好幾次。然後訊息過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整屏的“哈”。顧塵數了一下，至少西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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