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少打點牌，注意點公司形象！”
“包的塵哥，這不午休呢嘛……”
…………
雲海。
一個年輕男子從長途大巴上走下來，揹著一隻布包袱，穿著一身灰色道袍，腳踩一雙黑色布鞋。
長髮用一根木簪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面容清秀，劍眉星目，皮膚白皙，看起來二十出頭的樣子。
但那雙眼睛太亮了，亮得不像是二十歲的人該有的光。
“他”站在車站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很亮，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皮膚照得透明。他從包袱裡取出一張紙，紙上寫著幾行字，墨跡未乾。
“雲海柳家。柳如煙。玄冰靈體。”他念了一遍，把紙摺好，放回包袱裡。
“師父說，讓我下山找她。說什麼婚書？”他撓了撓頭，一臉困惑，“什麼年代了還搞這一套？不過師父說，柳如煙的老公是西區大比總冠軍，很強。讓我去看看，到底有多強。”
他揹著包袱，沿著老街往前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來，從包袱裡取出一塊麵巾，蒙在臉上。
“裝成男的，好玩。”他的聲音變了，從清亮的少年音變成了低沉的男中音，“道士下山找美女總裁結婚？這劇本，我在小說裡看過。”
他笑了。笑聲很低，很沉，但眼睛裡的光出賣了他——那分明是一個少女在惡作劇時才會有的狡黠。
他叫九玖。
九槍的養女，顧塵的師姐。
從小在山上長大，師父九槍教她修煉，教她劍法，教她醫術。她什麼都學得快，什麼都學得好，唯獨一件事，師父教不了她——怎麼面對顧塵。
小時候，她喜歡“欺負”顧塵。
揪顧塵的耳朵，捏顧塵的臉，把顧塵的頭髮紮成小辮。
顧塵每次都躲，躲不掉就瞪她，瞪完繼續躲。她以為那是討厭，後來才知道，那是他在讓著她。
西區大比，她看了首播。
顧塵站在擂臺上，一拳打碎霜語者的冰盾，拳頭停在霜語者胸口一寸處。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小時候那個被她欺負的小師弟，長大了。長得比她高了，比她強了，比她——更像一個大人了。
如今九玖要去看看，那個小師弟，到底變成了什麼樣。
九玖揹著包袱，沿著老街往前走。陽光照在她身上，把灰色道袍照得發亮。蒙面的布巾在風中輕輕飄動，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頜。
“顧小土……”九玖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如風過麥田，“師姐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