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塵走後，張強坐回辦公桌前，拿起撲克牌，一張一張地碼好。鐵塔和瘦猴也坐回來了，三個人圍在桌邊，誰也沒有說話。
“塵哥變了。”瘦猴忽然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小房間裡格外清晰。
張強碼牌的手停了一下。
“哪兒變了？”
“說不上來。就是感覺，比以前更……遠了。”瘦猴撓了撓頭，“不是那種看不起人的遠，是那種……他要去的地方，我們去不了的那種遠。”
鐵塔甕聲甕氣地說：“塵哥是武道高手，我們是普通人。他去的地方，我們當然去不了。這有什麼好說的。”
瘦猴撇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行了行了，”張強打斷他，“別說了。塵哥是塵哥，我們是我們。他能回來看看我們，就是給面子。你還想怎樣？”
瘦猴不說話了。他拿起桌上的撲克牌，開始洗牌。
張強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盞日光燈，燈管有點老化了，一閃一閃的，發出細微的嗡嗡聲。
“說起來。”他忽然開口，“你們還記得暗夜天尊夜雙嗎？”
鐵塔的手停了一下。
“記得。怎麼不記得。那個裝道士的，說什麼奉師命下山找美女總裁結婚。”
瘦猴笑了。
“記得記得！那次他來找柳總，說什麼婚書，說柳總是他命中註定的妻子。咱們在門口攔他，他還不樂意，一掌把鐵塔哥拍飛了。”
鐵塔的臉漲得通紅。
“那是我沒防備！”
“沒防備？你站得好好的，他拍你你就飛了，那叫沒防備？”瘦猴笑得更歡了。
張強也笑了。他想起那天的事，想起夜雙站在如煙集團大門口，穿著一身黑色道袍，一本正經地說“奉師命下山，尋命中註定之妻，柳如煙小姐，請隨我走”。
當時他覺得這人腦子有病，後來才知道，人家是暗夜天尊，東南亞地下世界的王者。
“鐵塔那天說了一句特別帥的話。”張強看著鐵塔，“你還記得嗎？”
鐵塔的臉更紅了，從紅變成紫，從紫變成黑。
“不記得了。”
“我記得！”瘦猴舉手，“鐵塔哥說‘柳總是顧塵的老婆，是他兄弟的老婆，豈是你什麼暗夜天尊可以覬覦的’！”
鐵塔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摳來摳去。
“我就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張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句話，塵哥記住了。後來他跟我說，鐵塔這個人，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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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