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正低頭碼牌,鐵塔手裡的撲克牌還沒洗完,瘦猴伸長脖子盯著門口。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張強抬頭一看——
門口站著一個人。
灰色道袍,黑色布鞋,長髮用一根木簪束起,臉上蒙著一塊灰色面巾,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亮得不像話,瞳孔深處有幽光流轉。
背上揹著一隻布包袱。
張強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碼牌:“找人?”
那人走進來,步伐不緊不慢。走到辦公桌前,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拍在桌上。
“我來找柳如煙。”那人開口,聲音低沉,故意壓得很沉,“她是我的未婚妻,婚書在此。”
張強碼牌的手停了。
他抬起頭,看著那人的眼睛。
張強看了兩秒,嗤笑一聲,把撲克牌往桌上一摔。
“又來一個裝逼的!”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目光居高臨下地盯著那人。
“你知道上一個這麼裝的人是什麼下場嗎?暗夜天尊夜雙!東南亞地下世界的老大!被我們塵哥一拳打爆了!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柳總面前裝未婚夫?”
鐵塔也站起來了,一米九幾的塊頭像一堵牆,往那人面前一擋。
“小子,你是不是活膩了?柳總也是你能覬覦的?”
瘦猴從椅子上跳起來,繞到那人身後,上下打量了一遍,發出一聲刺耳的嘲笑。
“就這?一身地攤貨道袍,某寶九塊九包郵的吧?鞋底都磨平了還穿?你從哪個山溝溝裡爬出來的?你師父是不是連手機都沒有?不知道柳總的老公是西區大比總冠軍?”
瘦猴越說越來勁!
“還婚書?你腦子被驢踢了吧?現在什麼年代了?你拿一張破紙就想來騙婚?你是不是覺得柳總跟你一樣沒腦子?”
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不是生氣,是困惑。
“我師父說,婚書是祖師爺傳下來的規矩。”那人的聲音還是很沉,就跟夾著說話一樣,但底氣明顯不足了,“祖師爺的規矩,不能廢。”
“規矩你個頭!”
瘦猴一巴掌拍在桌上,拍得桌上的撲克牌都跳起來了。
“你師父在山裡待傻了吧?現在都二十一世紀了!還祖師爺規矩?你知不知道,柳總的老公就是我們塵哥!西區大比總冠軍!一拳打爆武聖的存在!你算哪根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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