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研究神嗎……”
柳如煙沒說話。
“因為神……是人類必須超越的存在……”
海德博士嘶啞的聲音陸陸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
“我創造了神……然後擊碎神……讓神的碎片與我融合……成為超越神明的究極存在……”
海德笑了，笑容扭曲，五官擠在一起，牙齒被鮮血染紅。
“你以為……你贏了？”
海德伸手探入懷中，掏出一枚銀白色的彈頭。彈頭表面刻滿符文，符文在幽光中流轉。
半光速槍的終極子彈——湮滅之痕·改。
湮滅之痕改能夠製造一個微型黑洞，黑洞會吞噬周圍的一切，包括空間和時間。
海德博士摁下彈頭底部的按鈕。
彈頭亮了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從彈頭核心湧出，向西周擴散。光芒所過之處，一切都在消失。地面、空氣、光線，連聲音都被吞沒了！
柳如煙的空間開始崩塌！
海德博士從坍縮的中心掙脫出來，渾身是血，但眼睛湛得嚇人！
“柳總，你的時間法則很強，但你的精神力己經耗盡了，你還能維持這個空間多久？一分鐘？三十秒？”
柳如煙靜靜地看著他，沒說話。
“認輸吧，跟我走，讓我完成資料採集。我可以幫你找葉珊珊，幫你找葉詩雅！甚至，我可以幫你把顧塵從荒古神域里弄出來！”
鬼寂的沉默。
柳如煙站在扭曲的空間中央，黑色長髮正一縷縷褪去戰鬥時的金銀光澤，恢復成平日那種冷冽的墨色。
她鬆開手，那柄由法則凝聚的長槍化作光塵飄散，白色能量披風也如退潮般消融在虛空裡。
海德博士笑了，鮮血從他牙縫裡滲出。
“明智的選擇，柳總。”海德喘著氣，一隻染血的手仍緊緊按著懷中那枚銀白色彈頭——湮滅之痕·改，彈殼表面的符文在幽光中詭異地流轉。
“跟我回去完成資料採集，我兌現所有承諾：葉珊珊的下落，葉詩雅的蹤跡，甚至把你那個贅婿老公從荒古神域裡撈出來。”
“贅婿”二字他咬得很輕，卻帶著針尖般的嘲諷。
柳如煙沒看海德。
她低下頭，攤開自己的手掌。
掌心紋路在慘白的光線下清晰可見，那些細密的線條曾在前世最後一刻，被另一隻手緊緊握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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