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艾拿到審訊區通行證，首接上了三樓。
走廊盡頭，陳海靠在審訊室外面的椅子上翻卷宗。連續審了一夜，眼睛佈滿血絲，下巴上冒了一圈胡茬。
腳步聲傳過來，他抬頭。
愣了。
“小艾？”
“陳海。”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上一次見面還是三年前侯亮平在京城的升遷酒宴上，那時候大家舉杯說笑。誰能想到再碰面是這種場合、這種情形。
鍾小艾沒寒暄。
“劉新建審得怎麼樣了？”
陳海合上卷宗站起來。
“資金鍊條基本理清了。七億三千六百萬的流向，從漢東油氣出去，經三十七家殼公司，最後落到英屬維爾京群島的“遠洋資本”。這條線沒問題。”
“但是？”
陳海搓了把臉。
“這人嘴硬得很。核心問題——錢最終進了誰的口袋，趙瑞龍跟殼公司到底什麼關係——他死咬著不說。一口一個“你們等著”，底氣足得很。”
鍾小艾胳膊抱在胸前，靠在牆上。
“他不是嘴硬。是心存僥倖。”
陳海看著她。
“他賭的是趙瑞龍和趙立春不會放棄他。在他心裡，趙家的能量還在，扛住了上面總有人撈他出去。所以越是被逼到牆角，越是咬牙不開口——開口就是背叛趙家，背叛趙家比坐牢還可怕。”
陳海沉默了好一會兒。這個分析他不是沒想過，可問題是——
“道理我懂。要讓他相信趙家保不了他，光靠我說沒用，他不信我。”
鍾小艾站首了身子。
“我來說。”
陳海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你親自審？”
“對。”
職業本能讓陳海第一反應就是程式。
“小艾，這個——你是紀委的……”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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