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您考慮得非常周全。月牙湖美食城的問題。確實需要惠龍集團的最高決策者親自出面才能徹底解決。這也關係到我們漢東省委省政府的威信。不能讓老百姓覺得我們是在做表面文章。”
高育良停頓了一下，字斟句酌地，表達著自己的忠誠。
“我會親自和惠龍集團那邊進行溝通。要求趙瑞龍必須回呂州一趟。親自處理美食城的拆除事宜。這也是我們漢東省號召民營企業積極響應國家綠色可持續發展戰略的具體體現。我想。作為曾經的漢東子弟。趙瑞龍應該有這個覺悟。”
這番話說出來，等於是徹底給趙瑞龍，判了死刑。
高育良心裡五味雜陳，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別無選擇。
沙瑞金聽完這番表態，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高育良這張牌，終於被徹底打出去了。
“育良同志。你的政治覺悟一首是很高的。”
沙瑞金開始給高育良畫餅，這餅又大又圓，還帶著致命的誘惑。
“當年，你為了呂州的經濟發展，頂著壓力批覆了美食城的建設，那是特定歷史時期的特定選擇，組織上是理解的，大家都是為了把漢東搞好嘛。”
沙瑞金的話裡有話，高育良聽得清清楚楚。
當年你為了上位，拿美食城當敲門磚上了趙家的船。這事兒我心裡有數。我不追究你當年的責任，這是我對你的寬容。
沙瑞金繼續說道。
“現在時代不同了，我們要綠水青山。所以，這個美食城必須拆。當初是你批覆的，現在，還得由你來親自監督它的改造和拆除，有始有終嘛。這不僅是對呂州人民負責，更是對漢東的未來負責。”
沙瑞金端起茶杯，做了一個送客的姿勢。
高育良站起身，雙腿有些發軟，但他還是強撐著站首了身體。
“請沙書記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堅決完成省委交辦的任務。”
高育良退出辦公室。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
他眯著眼睛，看著省委大院裡那些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綠植，心裡一片荒涼。
……
京州市郊，幹部療養院。
陳海提著一籃水果，腳步沉重地走在林蔭小道上。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可他心裡，卻是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霾。
劉新建被放了。
這個訊息像一塊巨石，死死地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鍾小艾那番“放虎歸山”的言論，他不是沒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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