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就給小金子打電話，讓他給你們倆請功！”
陳海聽著父親的誇獎，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一陣陣地泛著酸澀。
小金子……
父親口中的“小金子”，就是如今漢東省的省委書記，沙瑞金。
自從沙瑞金空降漢東，父親嘴裡就沒少唸叨這個名字。
總說當年沙瑞金的父親犧牲後，是他和幾個老戰友，把還是個半大孩子的“小金子”給拉扯大的。
可沙瑞金來漢東快一年了，別說登門拜訪，連個問候的電話都沒有。
父親嘴上不說，但陳海知道，他心裡是有疙瘩的。
可即便如此，父親還是習慣性地，把沙瑞金當成那個可以隨便提點的“小金子”。
“爸，您別跟著瞎摻和了。”
陳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把水果籃放到桌上。
“都是我們分內的工作。”
“什麼叫分內的工作？”
陳岩石眼睛一瞪。
“跟腐敗分子作鬥爭，就是天大的事！就是要表揚！就是要讓全省的幹部群眾都知道，我們黨是絕不容許這種蛀蟲存在的！”
陳岩石看著陳海那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樣子，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看你這無精打采的樣子。”
“是不是審訊劉新建，遇到什麼困難了？”
“有什麼難處就說出來！別忘了，你老子我，也是老檢察長！還沒退休的時候，什麼樣的硬骨頭沒啃過？”
陳海最怕的就是這個。
他別過頭，不敢看父親的眼睛。
“爸，反貪工作，有紀律，需要保密。”
“保密？”
陳岩石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手裡的紫砂茶壺重重地頓在桌上。
“你小子跟我來這套？”
“我是你老子！我還是老檢察長！有什麼事，是我不能聽的？”
老爺子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他感覺到了兒子身上那股不對勁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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