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低調，再低調。”
鍾小艾嘆了口氣。
“別忘了，劉珊那件事，還沒過去。”
“趙家手裡，還捏著你的把柄。”
“你現在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安分一點，待在辦公室裡，哪兒也別去，誰也別聯絡。”
“等風頭過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侯亮平掛了電話，頹然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寫了一半的報告標題，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
但他心裡的那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他表面上答應了鍾小艾，可心裡卻轉起了別的心思。
不能明著來，難道還不能暗著來嗎？
他拿起內線電話，撥通了反貪局的號碼。
“林華華嗎？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幾分鐘後，林華華敲門走了進來。
“侯檢，您找我？”
“華華啊，坐。”侯亮平換上一副和藹的表情。
“最近局裡工作很忙吧？陳局是不是又帶著你們連軸轉了？”
“是啊，陳局說漢東油氣集團那三十多家海外殼公司，必須一家家查清楚。”林華華老實回答。
“胡鬧！”侯亮平一拍桌子。
“人都放了，案子都停了，還查這些有什麼用？這不是浪費司法資源嗎？”
他壓低了聲音。
“華華，你跟陳局關係好，能不能幫我個忙？”
“侯檢您說。”
“你幫我梳理一下，從劉新建釋放到現在，陳海都帶著你們做了哪些工作，開了哪些會，見了哪些人。”
“不用太詳細，就列個清單就行。”
“我這不是要找陳海的麻煩，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局裡的工作動態，免得下次開會，院領導問起來，我這個分管副檢察長一問三不知，那多尷尬。”
林華華雖然單純，但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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