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的話應驗了，她前頭和女使廝混，後頭又為一個男侍從打發了太后的人。宮裡頭傳開，太后不可能不管。
太后只派了個貼身侍從，連轎子都沒有。
應如是好脾氣，沒說半句空話。
聞青山和朝穆穆被刻意隔在後頭，聞青山偷偷問朝穆穆：“你那個時候拿刀出來做什麼？”
朝穆穆無辜地眨了下眼，“睹物思人。”
聞青山評價：“裝。”
走了大半截路，聞青山沒什麼反應，朝穆穆己經累了，她們看向前頭的應如是，雖然只能看到背影，但她們都知道，殿下這時候己經魂遊天外，只剩腳還在動。
朝穆穆小聲說：“這個太后真討厭。”
聞青山回：“殿下現在被半軟禁在宮裡，要是不主動出擊，就只能任人宰割。”
“那也不妨礙那個太后討厭。”
“確實。”
應如是面無表情地走，停在了關雎宮。
這時先帝還在時為鶯側君許的宮殿，如今惻君成了太后，理應搬到慈寧宮裡，但鶯太后懷念先帝，一首沒有移宮。
應如是在宮外站了半刻，才被傳喚進去。
一進去，應如是就看到了傳說中的鶯太后。他入宮時還年輕，伴君十幾年，如今也才三十多歲，面上看不到細紋，只有胭脂香味。
他的頭髮精心護理過，能夠插上許多珠寶，應如是被晃得閉了下眼。
鶯太后將應如是的閉眼當做見羞，笑了下，“瑞王殿下別乾站著，賜座。”
下人搬來一張座椅，就在鶯太后的身旁。
應如是剛一落座，鶯太后就嘆了口氣，開演：“聽瑞王殿下生病沒人伺候，哀家就把我身邊的姑姑派過去，沒想到竟不合殿下心意，是哀家的錯。”
聽著一個大男人一口一個哀家，應如是壓根入戲不能，乾笑，“怎麼會是太后的錯。”
“瑞王是先帝的子女，當今皇上的姐妹，哀家自然會把殿下當做自己的孩子看待。”鶯太后伸手握住了應如是的手，“你有什麼事，儘管跟哀家說，不要見外。”
應如是沉默了會，訕笑了一聲，“太后言過了。先帝己逝，這天下由陛下當家做主，既如此，那陛下便是本王的君王。本王與陛下一母同胞，都說母死姐替，長姐為母，那陛下就是本王的長輩。”
“本王要說什麼做什麼，都該是陛下說了算。”
這幾乎是當著鶯太后的面說他是個外人了。
“哀家看瑞王你年紀尚小，先前朝堂之上的言論當做沒聽過。”鶯太后揚起一邊笑容，輕慢嘆道：“哀家今天叫你來，是最後提醒你一次，在這宮裡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哀家說到底是陛下的親生父親，看在陛下的面上，瑞王殿下，你該恭敬。”
看著應如是低下的頭，鶯太后滿意地收回手。
“看在陛下的面上，我確實該尊稱您一聲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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