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這幾日玩得暢快。
答完題考完試,太傅府沒訊息,宮裡沒訊息,她拉著聞青山和朝穆穆,三人在京城大玩特玩。
京城熱鬧繁華,與回安不同,街上行走的都是女性,身邊偶爾會伴著家室,其中只有極個別是年少的郎君。他們遮著臉,身邊有僕從圍繞,不讓旁人靠近。
朝穆穆也戴上帷帽,盤好的頭髮上點綴著花簪。應如是幾回跟他玩耍,用扇子掀開他簾子一角,給他看新鮮玩意,又給他塞東西吃。
朝穆穆嚼著糕點,嘴裡泛甜,“大人,再這樣吃,我得胖得跟豬一樣了。”
聞青山說:“那你別吃。”
朝穆穆加快咀嚼的速度。
路過一家賣布料的鋪子,應如是率先走進去,“老闆在嗎?”
店裡只有一個男人在櫃檯後,他迎面就笑,“老闆不在,老闆郎在。”
老闆郎看著應如是衣冠做工不是平常人家,又看她面龐乾淨,眉眼帶笑,一手握著金漆玉骨扇,翩翩然一隻鳥雀躍喜而入,讓他自顧自的高興幾分。
他笑容上揚,“這位客官,來做新衣?我這的布料可都是坊間數一數二的,您瞧上哪件,我給您取下來。”
應如是把聞青山喊過來,“給她扯塊合適的。”
聞青山剛張口,應如是就拿扇子輕輕點她的嘴,“青山你的衣服就幾套,我看都看膩了,弄點新花樣讓我瞧瞧。”
朝穆穆在後頭扯開自己的衣袖,“大人,我的衣服也起球了。”
“都有都有,先做她的再做你的。”
聞青山選的都以素色漸變為主,花紋不多。朝穆穆只是想過個嘴癮,聞青山說裝什麼裝,揪著他要他選個顏色。
應如是在別的地方晃悠,一旁有個人輕聲喚她,是個遮住臉的年輕郎君。
那個郎君只露出一雙眼睛,但看得出畫了全妝。他的僕從都在不遠處的後頭候著,背過頭,耳朵豎起來。
他有些羞怯地同應如是搭話:“過幾日是我家祖母的生日,我想換身新衣增添喜氣,但看得眼花繚亂,不知如何是好,就想請女君替我拿個主意?”
應如是第一反應,“我審美不太好,恐怕沒法幫到公子。”
“無妨。”郎君走近一步,“我己看好了兩匹布,就是不知該選哪個。”
那郎君指著靠上掛著的布匹,應如是看一個是紅色,另一個也是紅色。
應如是:我是真的審美不太好。
“這……有什麼區別嗎?”她誠懇發問。
“有的。這邊顏色亮一些,那邊顏色濃一些,女君你看,那兒的邊角縫了花……”郎君邊說邊往應如是身上靠,眼看就要碰著了,他故意崴腳,哎呀叫了一聲。
應如是還沒往那邊看,一股力量就把她拽走,那個郎君摔倒在地,半邊身子扒在地上。
朝穆穆抱住她一隻手,使勁把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裡,矯揉造作地問:“大人,您怎麼在這啊,讓奴家好找~”
應如是看向朝穆穆,眼神提問:你突然發什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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