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沾溼的眼睫,帶著鼻音地嗯了一聲。
應歲清站了起來,說:“我帶他去吧。”
“好歲清。”應如是感激地點點頭。
應歲清和方冉並肩,宮僕們在後頭墜著。
應歲清問:“還哭著嗎?”
方冉抓著繡帕,早就不哭了。
“你是好命的。”應歲清說:“生得好人家,父母疼愛,姐姐憐惜。”
方冉不解其意,“殿下身為皇子,姐姐們不是皇帝就是親王,怎麼說也比我的命更好。”
應歲清看了眼方冉,那一眼很重,叫他看不懂。
“方大人一定把你養得很好,才會讓你如此天真。”應歲清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湖水裡的波瀾。
方冉聽不懂應歲清的話,只能跟他一起站在湖邊,想著什麼時候才能去把衣服換了。
應歲清這時說:“女君都喜歡天真可人的郎君,這不你一哭,別說你姐姐,就連我姐姐也圍著你。”
“別誤會,我是喜歡你的。”
應歲清握住方冉的手,笑顏一展,剝了那溫良的皮。
目送走兩位郎君,應如是回頭,齊刷刷的幾隻眼對著她。
應如是:好熟悉的感覺……
方行之不知為何臉紅,“我家弟弟就是水做的,就連我母親也難招架,沒想到殿下三兩句就把他給說服了。”
方玉軒也是打自心底的敬佩,連恭維話都少了,只能說一句:“不愧是殿下。”
“得了得了。”再說兩句,她就得化身成壓制兇獸的巨神了。
三人回到河邊,應如是看向應扶搖的桶子,驚聲嚇到河裡的小魚,“怎麼這麼多?!”
應扶搖抬起眼,嘴角一翹,一切盡在不言中。
方行之自己的桶子空空如也,她偷偷往方玉軒的桶子裡看,樂了,“你也沒釣上!”
方玉軒淡定地說:“我不擅長釣魚。”
“難得見你有不擅長的東西。”
“我有很多不擅長的東西。”方玉軒忽然說:“只是你不知道。”
方行之把這話聽進去,心裡覺得彆扭。
旁邊傳來聲響,方家兩人看過去,先看到的是一雙瑩白的小腿,原來應如是說要下水摸魚。
應如是將褲腳往上扯,手指貼在鞋後跟,從那縫隙裡將手插進去,方行之感覺自個也被戳了個洞,裡頭的氣全從那洞裡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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