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見底,應如是說這湯好喝,要聞青山和朝穆穆也嚐嚐。
她們二人坐下喝湯,應如是就站著抻抻腿。
“不對。”她忽然說:“說來說去,西皇女英王又是先帝和誰生的?”
這回說話的是朝穆穆,“沒個準信,當年先帝出征北伐,回來後就帶了個襁褓。先帝從未提過英王的生父,人們對其身份眾說紛紜,有說是平民百姓,有說是敵國戰俘。”
應如是問:“沒人質疑嗎?”
“孩子是先帝親生的,父親是誰並不重要,先帝承認,那她便是晟國的皇女。”
啊,確實,說來該是這個道理。
這天下是女人的天下,當家做主的是女人,懷胎十月的也是女人,女人是女人生的,男人也是女人生的。決定生不生的是女人,決定你是不是我生的,也是女人。
聞青山喝過湯,問:“殿下,還要吃晚飯嗎?”
“不用了,和貴人做的湯極好喝。”應如是說:“就是不知該回什麼禮。”
“和貴人是來道歉的,回禮反而顯得累贅,殿下明日同七皇女說一聲就好。”
應如是覺得聞青山說的在理,點頭。
她看外頭天色漸昏,從今天寫的一百字裡頭,拿出最好看的一個給聞青山。
“那晚送的字太難看了,我怕陛下以為我存心咒她,你把這張送過去,替我跟陛下解釋一下。”
練了一百個字,雖然還是不盡人意,但看著也稍具人形,聞青山應下了。
這回送去北宸宮,聞青山塞了點錢,留了幾句話。
北宸宮內,桌上擺著零零散散的奏摺,陛下應自牧坐在另一側的書桌前,就著點點光在那看書。
重言走了進來,說:“陛下,瑞王又送東西來了。”
應自牧把視線從書上移開,看到重言手裡的一張紙,從背面看得出是一個文字。
“讓我瞧瞧。”一個喜字。
應自牧一看就知道是皇女練字的課業,她忍俊不禁,“怎麼作業交到我這來了?”
重言看陛下心情不錯,也露出笑來,“瑞王殿下託人傳話,自言為井底之蛙,與其他皇女比較才知書藝拙劣,現在己經重新學習練字,希望陛下您大人有大量,勿以臣之過為意。”
應自牧伸出手勾勒這堪稱稚嫩的字,覺得有可進地,真心實意地笑了。
“這宮裡還有人還會在意我的想法,倒是意外。”
重言跪地,應自牧抬手擋了她的話,“此乃無心之言,不要放在心上。”
她站起來,捧著這個字,腦海裡只有跪在地上的身影,她又深深去唸,總算又想到了那日驚鴻一瞥。
瑞王那日看她,是希望她說什麼嗎?
應自牧說:“瑞王心性淳樸,我作為她的姐姐,那日該袒護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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