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把那臺金星流光硯送去瑞王那。”
重言看向陛下座前那黑色硯臺，石中閃過繁星般的金色流光。她沒記錯的話，這還是陛下十二歲生辰那年，先帝送給陛下的禮物。
重言說：“這硯臺顏色太重，怕不合瑞王的年紀。”
應自牧愣了一下，“也對，那……我記得我房裡封著一臺天青雲鶴硯，顏色清雅高潔，沾水後可見步步青花，有如仙鶴雲過留痕，這個不錯，瑞王該喜歡的。”
重言記得，那可是陛下出生時，先帝送給陛下的！
怕再勸下去，陛下又要從哪供出一件寶貝，重言下去了。
這事是晚上吩咐的，東西是一大早就送到上書房的。
那時應如是還撐著下巴打瞌睡，方為收走了她練的字，從第一張跳到最後一張，她評價一句：“嗯，還有進步的空間，殿下今日再練一百字。”
外頭幾聲高傳，重言走進來，屋內幾人紛紛站起來接禮。
重言滿臉堆笑地扶起應如是。
“陛下得知瑞王的求學之心，十分感動，特賜天青雲鶴硯，望殿下勤勉之。”
應如是呆呆地接過硯臺。
重言又對方為說：“陛下還請方大人悉心教導，賜翰墨一張。”
方為雙手接過，一字“師”力透紙背，深深地紮在了方為這文人的心上。
“臣定不負陛下期許！”方為滿含熱淚地對應如是說：“殿下，從今往後，每日便練三百字吧！”
應如是：……
我辛辛苦苦在陛下跟前刷臉熟，就圖個每天三百字？
每天練字，我哪還有時間宮鬥？！
搞學習毀我前途啊！！！
應如是含淚接旨，罵罵咧咧地開始了練字生涯。
她每天練字送去北宸宮，後面覺得枯燥，開始練文章，詞藻是一點也沒有的，水分是滿滿的。什麼陛下今天天氣真好啊，我練字練得好累啊，抓只蟲子給您看看啊。
就是要報復！
練到不知天地為何物，首到應歲清送請帖上門，她才想起正事。
她應邀來到了應歲清的宮殿。
應歲清的宮殿種滿了時令花草，終年不落，聽說幾乎都是由他一人打理，應如是來的時候，他正在澆花。
少年郎把袖子挽起來，衣角沾了泥，他神情專注地欣賞著花圃裡的芽，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
這麼一看，他又不像應宴寧了。
“瑞王殿下來了。”應歲清注意到來人，笑容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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