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太后垂簾聽政,以榮王起兵為由,接連撤了幾個官。
太后問蘭太傅,“卿可有異議?”
蘭太傅贊太后聖明。
“只是太后,您忘了最該懲處的人。”
太后聞言一笑,“蘭太傅是指誰?”
蘭太傅走出臣列,摘帽,掀袍,當她膝蓋彎下的那一刻,有一半的大臣跟著跪了下去。
“臣蘭珩歷事兩朝,輔佐先帝,侍奉陛下,西十餘年不曾有一絲懈怠。如今榮王以清君側之名,行剪除異己之實,其意在臣。”
“臣深知忠君愛國之道,為大晟,為陛下培養了無數股肱之臣,干城之將,佈列朝野,足堪大用。”蘭太傅抬起臉,眼淚流了下來,“如此,就算是榮王今日殺進城裡,將臣五馬分屍,但使陛下社稷無虞,山河無恙,臣亦無憾。”
“臣蘭珩——懇請太后賜死!以平國難!”
言罷,跪下的大臣齊齊磕頭,請求賜死。
鶯太后死死抓著扶椅。
“蘭珩,你大膽!”
蘭太傅似是沒聽懂,拭淚道:“臣唯願陛下安瀾。”
在這一干臣子之中,有位站著的出列,“太后,榮王不安好心,若真處死了蘭太傅,恐怕正中下懷!臣覺得解鈴還須繫鈴人,不如就讓蘭太傅戴罪立功,若是此事未了,再處死蘭太傅也不遲。”
又有幾個人站出來,“臣附議。”
鶯太后透過珠簾,看向剩餘幾個沒說話的大臣,有的拿笏板擋住嘴,對著鶯太后閉眼搖頭。
等這事傳到北宸宮的時候,早朝己下,聽說未有定論。
應自牧並不意外,翻過一頁書,“太后本就是深宮男子,哪能和蘭太傅比?”
重言說:“陛下不如趁此機會,和太后談談?”
“我與太后的事,是父女之間的私事,重言,不要多想。”
書房裡千百本書,盡是應自牧從小讀過來的,她翻來覆去地看,有的己熟讀在心,翻開第幾頁便能知道有幾行字。
她把書合上,覺得無比枯燥,翻找出瑞王的字來看。
當又看到瑞王寫的漩渦樹紋,應自牧沾水在桌上畫了個漩渦。
她盯著那漩渦,漸漸水痕見幹,她起身道:“擺駕,去關雎宮。”
關雎宮正愁雲慘淡。
鶯太后聽著大臣寫來的私語,就連他的人也在勸他,要他以大局為重。
“廢物!一群沒用的東西!”鶯太后將桌上的東西都掃到地上。
幾個僕從跪地要撿,被他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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