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請吧。”
蘭素歌抬手便走，應如是和聞青山跟在他身後。
路上應如是悄悄看蘭素歌頭上的蘭花。
進了後院一間廂房，朝穆穆果然坐在裡頭，應如是走進去，打量了一番，“受傷沒？”
“沒有的事。”朝穆穆說兩郎君鬥嘴，他站在外圍觀望，不知被誰推了一下，差點掉進池子裡，多虧蘭素歌拉了一把。
朝穆穆看到幫他的是蘭家公子，還嚇了一跳。
他最開始來後院時，多的是別家的郎君，唯獨沒看見方家獨子方冉。有郎君跟他嚼舌根，說方冉在外頭丟了大臉，不敢出門，估計還悶在屋裡頭看話本呢。
後來知道朝穆穆是瑞王身邊的，臉色變了又變，想要問些瑞王私事，但又下不了這個嘴，隱約將他排在外頭。
同樣獨處的還有蘭素歌。
他一個人坐在高臺上飲茶，眼神低垂，像被端上去的佛像，他不親近人，別人也不敢親近他。
只敢互相對彼此安慰，說就算姓蘭又如何？到現在還沒成婚，還不是低他們一等。
再後來就是兩家郎君吵嘴。
應如是對蘭素歌說：“多謝你幫忙，就是不知如何報答你。”
“舉手之勞。”蘭素歌雙手交疊，搭在腹前。
“我該幫的己經幫了，瑞王殿下。”蘭素歌行了一禮，又是說完就走。
蘭素歌頭上的蘭花是用銀絲扎的，淡色寶石做花蕊，片片透著琉璃似的精光，走路時光影流轉，蘭花合了又開。
應如是看著那頭蘭花，跟聞青山說了聲，追了上去。
“蘭公子。”
前面的男子停下，他頭上用銀絲挑出的花蕊因慣性顫了顫。
蘭素歌回頭，神情寡淡，線條清淺，真像狼毫畫出來的。
“蘭公子是要回去了嗎？”得到預設，應如是說：“我送蘭公子一截吧。”
這回先走的是應如是，蘭素歌落了她幾步，還是跟了上來。
兩人齊肩於竹林漫步，蘭素歌說：“我與瑞王殿下同行，怕會生事端。”
“什麼事端？”
“流言蜚語。”
“你怕這個？”應如是顯然是不信。
蘭素歌看了應如是一眼，說：“我尚未尋得妻主，瑞王殿下名聲在外，怕是會毀了我。”
“……”她己經不想知道別人是怎麼傳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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