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伸手抓住了蘭素歌的手腕，男子交疊的雙手分開。似是不曾料及，蘭素歌衣裙旋轉，蘭花花蕊激烈顫抖，他撞進了應如是懷裡。
“哎？不是——”男子的體塊比她大，應如是鼻尖撞到人的胸膛，慌亂摟住蘭素歌的腰。
她怕被壓倒，緊緊抱住蘭素歌的腰，穩住重心。
竹林小徑裡，只聽得到兩人的喘息聲。
應如是的鼻尖頂著男人的衣領縫，能聞到溫熱的花香。她抬起悶紅的臉，臉龐被垂下的黑髮穿插而過。
她想到一句話，菩薩睜開眼，看見凡人相。
蘭素歌濃密的眼睫高高翹起，一首被藏起來的眼睛，此刻就像水晶露珠一樣。
應如是一個勁地盯著瞧。
可惜蘭素歌眨了幾下眼睛，那雙琉璃剔透的眼睛就暗了下去。
“殿下，鬆手。”
應如是這才意識到兩人距離這麼近，趕緊把人放開。
蘭素歌抖抖衣袖，遮住了被抓過的左手。
兩人面對面站著，再過一道彎就要出竹林了，應如是說：“你幫了我家穆穆，這個情我記著，日後你想好了，再來找我。”
蘭素歌平靜的表面下，是顆瘋狂跳動的心臟。
他問：“哪怕我想做翻天的大事？”
應如是聽著就笑了，“能比你母親的事還要大？”
蘭素歌側過臉，唇角似乎是翹了點，“說不定呢。”
兩人再也無話，走到了路盡頭。
方府外，蘭太傅己經在馬車前等候多時。
蘭素歌低下頭，恭敬道一聲，爬上了馬車。
蘭太傅問應如是：“殿下可滿意這個禮物？”
轉了半晌，應如是才說：“你把你兒子做禮物送給我？！”
“殿下不喜歡這個用詞？”蘭太傅走到應如是面前，勾起了她散落的幾根頭髮。
“蘭素歌雖年長殿下幾歲，但論家世，論樣貌，論品格，沒一處是其他家能比得上，殿下若是中意，走過禮儀，便可把他抬進去。”
應如是皺眉，“我要是不願意呢？”
“不急，殿下可以慢慢想。”
蘭太傅笑容微收，轉頭說起正事，“宣撫司己立，臣清點好了談判的人，不日就要前往榮王的封地。”
“不過，臣估計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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