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帶了肉餅到李家。
她對李少男說：“我沒尋到李大人說的奇物，就去太醫院要了幾個孕婦愛吃的食譜，李大人嚐嚐。”
李少男放下手裡的文書，“有勞瑞王殿下。”
“臣只是說說而己，沒想到就給殿下掛念上了，給殿下添了這麼大麻煩。”
“哪裡的話。”
不過是太醫院小題大做，才走個莫九思，又從御醫到院使，幾乎半個太醫院的人都來了。這個診脈不信，那個診脈不放心。
拐彎抹角地問她是不是懷孕了？是不是想懷孕了？殿下您身子薄弱，切不可被哪個狐媚子迷惑了心智，萬事要以自己為重啊！
可憐朝穆穆，進來個太醫就遭瞪一眼，就差沒被指著說：就這？
李少男笑著說：“臣前些日子從北邊得來一隻金雲雀，殿下可喜歡奇珍異獸？”
“是要送我嗎？”應如是點頭應下。
她又提著肉餅去應天恩院裡。
現在天光漸寒，應天恩格外怕冷，己經在屋裡放了個火爐子。
他靠坐在美人榻上，一隻胳膊下墊著軟枕，這回手裡拿著的不是剪子，而是一本書。
“殿下，要不要吃熱氣騰騰的肉餅？”
應天恩眼皮未抬，翻過一頁書，“我不要，拿出去。”
應如是把肉餅放到他跟前的椅子上，“這味道可好了，殿下不吃，那還有孫姑姑和周姑姑的份呢。”
應天恩說：“什麼挑剩撿爛的東西，下次也不用輪給我了，首接送給你那兩個姑姑去。”
啊，這熟悉的感覺，好像某位林姑娘。
應如是開啟盒子，以手作扇，衝應天恩憨笑道：“殿下怎麼能曲解我的心意？你看這肉餅，又大又漂亮的是殿下的，旁人都沒得。”
應天恩抬眼，沒看肉餅，卻是在看應如是。
他突然說：“這次蘭太傅將朝廷官員換了一道，聽說有個人叫楊思，從刑部副使提成尚書了。”
應如是拿起一個小的肉餅解饞，“殿下怎麼說起這個人？”
“她是不是私下找過你？”
應如是提起這個人，就覺得心裡不舒服，“不提也罷。”
“為何？”
“她這官來得有點趁人之危，雖說人爭勢高，但她為人過於圓滑，少了些清廉之風。”
“你不喜歡她。”
應如是多吃了幾口肉餅，腮幫子鼓起來，說話有點含糊，“稱不上喜不喜歡，只是作為朝廷命官，還是克己奉公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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