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攻心之計。”應天恩說。
“你們這些人玩攻心之計，可底下那些百姓們呢？”應如是說。
“南川八城的官員們肯定要戒備起來，她們一旦開始徵糧募兵，那勢必會引起百姓們的恐慌。到時候，有錢的瘋搶囤糧，沒良心的還會壟斷物資，沒錢又有良心的，能好到哪裡去？”
應天恩想要碰一碰應如是，可他伸出手，卻又心生怯意。
他說：“可若這己經是最好的辦法……否則旌旗一立，沒有退路，到時候血流成河，必定是你死我亡。”
你的心這麼軟，這麼大，一個雲棲鎮都能皺你的眉頭，要是真有人死在你面前，你會哭成什麼樣？
應天恩低頭，想要摸一摸應如是，“不該和你說這些。”
應如是卻站了起來，她吐了口氣，說：“我知道的。”
她站在窗戶外，向外眺望圍牆之外的天空，之後再也沒有說話。
應天恩爬起來，走到她身後。他高過應如是許多，像一面陰影，形影不離。
三花一葉的銀簪斜插在他頭上，算是最後一點亮光。
“妹妹在想什麼？”
他以為應如是不會理他，可她轉過頭，臉上帶著笑容。
“我想外頭天氣這麼好，可惜不能和殿下一起出去散步了。”
應天恩看向窗戶外，高牆遮住一半天，還剩半邊高高在上，他想自己是又犯錯了，然後應如是又原諒他了。
人無完人，只要不犯大錯，神女總會選擇原諒。
這就是凡人和神女的區別。
應天恩被這想法刺到神經，他抓住旁邊的什物，忽然想把這些破爛玩意全摔了。
孫平芳和周採靜來的時候，屋裡只剩應天恩一人，他一隻手垂下，五指死死扣住旁邊的椅子，鮮血從指甲縫裡溢位來。
“殿下？！”孫平芳大驚失色，發現應天恩的指甲己經翻開了。
周採靜想要打趣的心思也沒了，她低聲問：“小殿下己經走了？”
應天恩瞥了眼周採靜，突然罵：“誰允許你喊她小殿下的？”
周採靜嚥了口唾沫，往外頭退了幾步。
“站著。”
應天恩垂眸看向正在給自己包紮的孫平芳，問：“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孫平芳沒有說話，眼神示意讓周採靜開口。
周採靜乾笑道：“己經查得差不多了，楊思只是牽線人，其中交易涉及到各大富商以及京中官員。”
“蘭太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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