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走在集市裡，現在是晚上，燈籠接連點到路盡頭，像是一道紅色的長河。
朝穆穆問聞青山：“殿下出來後，就無精打采的，是不是那位惹殿下不高興了？”
“殿下就算生氣，也不會憋著。”聞青山搖頭，“她這樣子，看上去更像沮喪。”
朝穆穆也跟著沮喪起來，“我不想看殿下這樣。”
“……”聞青山的眉頭輕見蹙痕。
她走上前，有點強硬地將五指插進應如是的指縫裡，應如是驚回頭，聞青山側目道：“殿下在為何事難過？”
“什麼？”應如是沒反應過來。
聞青山說：“我曾經說過，若有誰惹殿下不快，我便一刀了結她。”
應如是心不在焉，“沒人惹我不快，是我自找麻煩。”
聞青山抓緊應如是的手，“就算是殿下，也不該自己折磨自己。”
應如是停下腳步，問：“那你是要一刀子了結我？”
聞青山感覺到自己腦子裡有根線打結了，不知怎麼聊到了這裡。
應如是笑了。
朝穆穆從後頭撞上來，抱住應如是另一隻手，“殿下怎麼揹著我說悄悄話？”
他緊緊抱住應如是的胳膊，想用腦袋蹭應如是的臉，“殿下不準只跟青山姐姐好，有什麼好事也要帶上我。”
“那要是壞事呢？”應如是笑著問。
朝穆穆故意朝聞青山看了眼，“那就只帶上我就好了，我們不帶青山姐姐。”
“朝穆穆。”聞青山難得喊人全名。
應如是笑彎了眼。
朝穆穆乘勝追擊，“殿下，我最近攢了些錢，我給殿下買東西好不好？”
“行，買的合我心意，記你一功。”
聞青山看著應如是的笑顏，跟著說：“那我也要買，殿下等著。”
應如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那你倆比比，排個一二，我來準備獎品。”
兩人摩拳擦掌，應如是笑著跟在後頭，她隨便在一個鋪子前停下，看過上頭的物件。
她覺得有一個金葉子造型的墜子好看，手伸到一半，就跟旁邊的人碰到一塊了。
“對不起！”那個郎君立馬把手收回來，藏進了袖子裡。
“無事無事，是我逾矩了。”應如是笑著看向人家，只瞧見一雙杏仁眼。
這年輕郎君的眼睛有些像朝穆穆，都是圓溜溜的，像顆黑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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