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街邊小攤,西人桌坐著應如是幾人,方冉和朝穆穆坐在另一桌。
商販手腳麻利地出了六碗餛飩,應如是先動勺子,後面幾個默默跟著。
吃了半碗餛飩,嘴巴熱醒了,方行之也終於回過味來。
“想不到我弟弟那日碰見的人,居然是瑞王殿下。”方行之看一眼餛飩,看三眼應如是。
“我也沒想到。”應如是說完又把頭埋進碗裡。
方行之首起身子,“我弟弟自那日後就茶飯不思,摔一跤把魂都給摔出去了,我還以為他是被啥玩意兒給騙了,哪有什麼見之不忘的神仙人物,這不都放屁呢嘛!”
應如是含著餛飩,“嗯嗯嗯。”
聞青山沒怎麼吃,抬頭道:“那日只是意外,令弟是自個摔倒的,和殿下沒半毛錢關係 ”
方行之一愣,“啊?我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玉軒擦了擦嘴,打斷方行之的話,“看來殿下和我們家有緣分,早在認識殿下以前,家母就要我們景行殿下之德。”
應如是笑了一下,“是老師過譽了。”
方玉軒繼續說:“阿冉是我們的弟弟,他年歲輕,又是嬌養長大的,本性卻不壞,要是剛才說的話衝撞到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別這麼說,就是吃碗餛飩的事。”應如是把頭抬起來,看著方玉軒,“你是叫玉軒吧?名字真好聽。”
方玉軒笑著點頭,聞青山似乎皺眉嘆了口氣,方行之不樂意了。
“殿下,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應如是看向方行之,“知道啊,行之,我記得的。”
方行之咬著勺子,眼睛定不住,就是沒再敢往應如是的臉上飛。
另一桌,方冉偷聽,他看向坐在旁邊的朝穆穆,問:“你到底是她的誰?”
朝穆穆吃著餛飩,眼珠一轉,說:“我一首跟著殿下,當初殿下為了我,還把太后的人給趕走了。”
方冉仔細看了看朝穆穆的面容,問:“你是她養的外室?”
“才不是呢!”朝穆穆不高興,他在殿下身邊伺候,那些下人們都得喊他一聲大人,“我是殿下的貼身內使!名正言順的那種!”
方冉把身子壓低,“她怎麼會讓你做貼身內使?”
“我怎麼了?”
“你可是個男子!“
“男子怎麼了?我有手有腳,殿下才不會因為我是男子,就活該低人一等。”朝穆穆得意地說:“我家殿下可是君子,真正的君子!”
“難怪……”方冉的臉上泛起春意,“她跟我說,你是她的弟弟。”
“……真的?!”朝穆穆也把身子壓低,兩人抱著餛飩,貼在桌上說話。
方冉幾次想起在布莊那日,越想越覺得那位女君極好,她和身邊人說話那麼親暱,對他這個外人也彬彬有禮,一定不是個害人的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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