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生病了。
她送走方家人,轉頭命人將應歲清和應扶搖送回宮,女屍一案交由三法司,好端端的一次釣魚變了天,所以說釣魚佬除了魚以外,什麼都釣得出來。
應如是回了自己的宮殿也靜不下心。她一會擔心應歲清,一會又擔心方冉,說來說去,她腦子裡又轉到了那具女屍。
一想到女屍,她就又想到了女官說的話,明明並未親眼見過,應如是卻也覺得自己身子發疼。
於是乎,她成功地病倒了。
莫九思坐在床邊,問:“殿下是不是玩水了?”
應如是臉紅紅的,不摸都能感覺到熱氣,“你怎麼知道?”
莫九思笑著說:“如今天氣己經冷了,殿下是著了涼,臣剛才診脈算日子,想殿下的月事也快來了,殿下身子骨本來就弱,不如趁此機會,好好調理一番。”
應如是有點不樂意,“要吃藥嗎?”
“殿下怕苦?”莫九思藉機摸摸應如是的臉,“臣有幾個秘方,在不影響藥效的前提下,可將藥味減淡,嚐起來和甜湯差不多。”
應如是閉上眼睛,“多謝太醫。”
“這都是臣應該做的,當不得殿下如此。”莫九思膝蓋壓在地上,身子爬進床上,她摸著應如是的臉,藏不住臉上的笑意。
“殿下安心歇息,一切有臣在,臣會……疼!”
劍柄敲了下莫九思的腦袋,聞青山站在她身後,問:“你是不是當我不存在?”
莫九思摸著腦袋,笑笑不說話。
應如是窩在床裡頭,只聽得到呼吸聲,朝穆穆替她將嘴邊的被子壓下去。
朝穆穆和莫九思跪在床邊,聞青山站在床前,三個人看著己經睡著的應如是,一時都忘了說話。
此時天幕半垂,涼風習習,歲月靜好。
外頭一道驚雷,三個人像做賊一樣被驚醒。
朝穆穆第一個回過神,“我,我衣服還沒收呢!”
聞青山第二個回神,她把莫九思提溜起來,“今天辛苦莫太醫了,莫太醫好走。”
莫九思裝傻,“不用微臣再瞧瞧嗎?”
聞青山把人送出去,“莫太醫再見。”
應如是躺在床上,己經夢到不知處了。
她起先只覺得悶得慌,渾身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她掙扎不過,想跑都跑不了。
忽然一股清水落到她頭上,澆滅了那股無名火,應如是瞬間舒服了。
可這水澆個不停,越澆越多,應如是感覺自己要淹死了,她趕緊大喊:“夠了!夠了!”
她睜開眼,白紗飄蕩,她來到了夢裡的承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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