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夢裡喝不醉，應如是又喝了幾杯。
長吉己經搭起胳膊撐在地上了，“好了，現在說說，你心中有何事？”
應如是看過去，長吉笑道：“宗祝有看透人心，解破心語的能力，你心亂了，我看得出來。”
長吉一副江湖騙子的姿態，應如是笑了下，說：“宮裡出現了一具女屍，不是宮裡的人，怕是有人故意藏在那的。”
“女官說過，她生前受過折辱，那人想盡辦法想要她被發現，此事估計小不了，我……”
“你想要做什麼？”長吉轉著酒杯，先問：“我倒是好奇，這事與你無關，你何必摻一腳。”
應如是說：“我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長吉半爬起來。
應如是喝酒告罪，她吐走嘴裡的酒味，說：“我要只是個普通宮女，此事我只當看過，可我偏生是個親王，那就不能置之不理。”
長吉搖頭，“有人想要將此事鬧大，那就會有人想辦法壓下去，兩兩相撞，還容不得別人插手。”
“那就幹看著？”
長吉伸出手，虛虛點了下應如是的眉心，“發小孩子脾氣。”
她從地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長吉的身形抽長，擰勁的時候就像某種野獸，月亮高懸在她頭頂，反倒成了她的清輝。
長吉晃著身子踱步，說：“這個事情，若我算得準，怕是會判成一樁懸案。”
“你要是插手，只會被多方推諉，那些個有本事的，還會想方設法逼你收手。你以為你坐得高就無事了，卻不知道坐得越高，身上的眼睛就越多。”
長吉又說：“設此計者衝著你來，不知好壞，她或許是想利用你做件好事，也或許是想害你，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圈。”
“如此，你還要往下跳？”
應如是低頭不語，長吉盯著她喝了口酒。
她還有句話沒說出來，設計之人肯定很瞭解眼前的小孩，不然怎麼能拿捏住她的軟心，勾著她往圈裡頭看呢？
這孩子，怕是被什麼不乾淨的黏上了。
應如是想過一圈，抬起頭問：“若我說，我就是要裡頭跳呢？”
長吉兩手撐著身後的欄杆，問：“為何？就憑你是親王？”
“對。”應如是說：“要我這個有權有勢的人都充耳不聞，那晟國的天怕是真要塌了。”
“哪怕你明知自己是被人利用？”
“那這個人還挺聰明的。”
“哪怕這事不是好事？”
應如是笑著說：“是好是壞，我自會分辨。”
長吉也笑著問：“那我用先帝密令和這件事做交換，你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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