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勤來辛苦去，不若浮生一晌歡。”
“客官！裡面請——！”
陳二得了一枚秀才碼，笑吟吟地送客人往裡頭走去。
一個人在樓上喊她，陳二聽出是場主的聲音，趕緊跑上去。
場主罕見的是個男子，西十出頭，打扮得花枝招展。他朝陳二伸出手，陳二裝傻，“場主，咋啦？”
“還裝呢？把東西拿出來。”
陳二癟嘴，把兜裡的籌碼交出去，“場主，這不是我偷的，這是客人給的辛苦錢。”
“都是一些賭徒，高興的時候給你個三瓜兩棗，輸的時候有你好受！”場主將籌碼在指縫轉了轉，再拋給陳二的時候，居然還多了一枚榜眼籌？！
陳二揣進兜裡，嬉皮笑臉，“場主，這是要來一樁大生意了？”
“上頭有話，說會來個貴客，不是賭錢的。”場主捏捏手指，“是來投錢的。”
“另外……”場主要陳二把耳朵湊過來，“不確定是不是鉤子，叫底下的收拾一下，別露出什麼馬腳。”
“得嘞！”
場主撐在樓上，看著那下面的人小如蟲豸，密密麻麻地扒在賭桌上，放把火就能全燒了。一想到她們在外會是誰的妻主，誰的女兒，他就忍不住放聲大笑。
陳二跑上來，說：“場主，人好像到了。”
底下出現三個不同的身影。為首的是一名女子，她戴著錐帽，從頭遮到腳，只能看到頭上的一根銀簪。
她身後跟著兩個僕使，一男一女，女的面色沉靜，冷眼看著那些鬧鬨鬨的賭徒，另一個男的……
場主把腦袋伸出去仔細看。
另一個看著像個少年郎，臉白得很，看著在臉上花了不少功夫，嘴唇紅得像顆滴水的櫻桃。
錐帽女子察覺到了視線，抬頭看向樓上的場主。
場主笑著點頭，要陳二把人請上來。
茶水請好，三位貴客來到房間。
“我是浮生天的老闆，大人若是不介意，可以叫我場主，請問大人……”
“免貴姓錢。”應天恩說。
對上名了，場主作揖道：“錢大人，請坐。”
見應天恩戴著錐帽坐下，場主笑著問：“錢大人這樣，不會不方便嗎？”
“不會。”
被冷眼對待，場主只是一笑而過。他多看了眼後頭的僕人，那個少年恰巧和他西目相對，胭脂紅臉，趕緊垂下視線。
應天恩這時說：“她們是我的心腹，一個天聾，一個地啞，場主不必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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