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有許多人看玉帶將軍能打勝仗,一頭扎進來想分杯羹,可羹是分到了,卻只能拿來換武器衣食。當時鼓吹的人人做皇帝抱美人,到了玉帶將軍這一樣都沒有,就連戰利品——還不準說這詞——別說女君了,就連拐來的郎君都不準碰。
原本混進來就是想做懶漢的,誰知道是要做苦行僧啊?再看看別的將軍,要幾個戰利品都行!就算你軍功不夠,合夥分一個,不照樣一起玩?
越想越生氣,反正天順將軍寬宏大量,不計前嫌接納他們,那他們自然就走了。
三餅算了算,這前前後後走了起碼有二十幾個人。
他忍不住問:“將軍,我不碰她們,是因為我討厭她們,但您是為什麼?”
玉帶將軍微微偏頭,三餅說:“外頭有許多人都在說,將軍你對那些人好,其實還是擺脫不掉骨子裡的奴性,像條狗一樣討好她們。”
玉帶將軍偏頭,想到了老人說過的無主惡犬。
他好像有點懂了,轉頭問三餅:“那我要是像外頭說的那樣做事,你還會留在我這嗎?”
三餅斬釘截鐵,“不要!”
三餅最初被雄雞將軍看中,那死胖子不顧他遍體鱗傷的身體,丟給他一個女人要他報仇。
他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女人,曾被折辱過的痛苦衝破他的五臟六腑,他當即就嘔了一地。
同伴們發出嘲笑,指責他是個懦夫。
他們抓著他,摁著他的腦袋,要他必須捅進去,是將軍丟給他一件衣服遮體,要三餅跟他走。
“將軍不是那樣的人。”三餅說:“將軍你不會逼我。”
玉帶將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帶,輕聲說:“是啊,誰都有的選。”
行到無人處,玉帶將軍將面具摘下。
湖水倒映著他那張半毀的臉,他知道,要是被其他人見著,那他就不該叫玉帶將軍,而是該叫醜面將軍了。
身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沒有回頭,聽到一個沙啞粗糙的聲音,“果然是你。”
關虹走到他身邊,脖子上留著痕跡,“凌舟。”
凌舟沒有看她,“你的聲音變了。”
關虹坐了下來,她看到湖水裡的自己,“醫生看過,就算去了痕跡,這聲音也是好不了了。”
她說:“看來你當初留我一命,就是為了今日。”
“我當初留你一命,是跟你了斷。”
“我知道,估計是老天奶氣不過,還是要我徹底還清。”
凌舟動了下手指,“沒想到她還會站在我這邊。”
關虹說了這麼多話,嗓子己經難受了,但她還是勉強說:“她在那晚就己經站在你這邊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關虹覺得自己嗓子好了點,問:“你知道朝廷派人來招安你們嗎?”
“只聽說了一點,聽說人己經死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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