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痛死過去。
再醒來,還是在角落裡,她的臉上全是朝穆穆的淚水,嘴裡的衣服己經被取走了,蓋在了她身上。
應如是虛弱地問:“我暈了多久?”
陳二說:“就幾息而己。”
就幾息?應如是感覺自己這一生都走完了,再晚點就可以開番外了!
“陳二……”
“嗯?”
“我討厭你。”
聽著應如是帶著哭腔的埋怨,陳二勾唇笑。
一首安靜的外頭突然傳來腳步聲,躲藏的眾人瞬間掩去呼吸,被抱在懷裡的小孩自覺捂住嘴,害怕自己會叫出聲來。
人影遮住了外頭,縱橫交錯的天光打在大家的臉上,這是應如是第一次——第一次覺得這世界如此真實,她真的會死,真的會被這裡的人殺死——
一隻手插進木板的縫隙裡,躲藏的人們紛紛往後躲,絕望地閉上眼。有幾個年輕力壯的女人互相看了幾眼,拿出藏在懷裡的菜刀棍棒,決意來個魚死網破。
陳二偷偷拉住應如是的胳膊,如果來不及,她就會把那個叫木頭的拖油瓶推出去拖延時間。
一聲巨響,木塊揚起飛塵,裡頭的女人衝出去,差點就取下了外面人的性命。
外面傳來聲音,“是援軍!”
應如是懸著的心落下了,她被扶著爬起來,鑽出了狹小的縫隙。
外頭,殘陽如血,硝煙似金,樓倒人亡,地上只看得見馬蹄的腳印,天順軍趁著援軍到來之前就消失了。
路邊樓裡都拖著哭聲,有個抓著菜刀的女人站在破樓外,低頭看著塌牆下的手,在她不遠處,有個男人被一群女人壓住,怒罵不許他上吊自盡。
應如是認出了那是早上的陳潑郎,她問:“怎麼了?”
有人回答:“他的妻主被擄走了,估計……回不來了。”
黃昏之際,天瞬間就黑了,聞青山一路問過來,找到了應如是。
應如是看見聞青山,立馬去抓聞青山的手,什麼話也沒說。
天樞慢慢走了過來,“殿下,有件事……您或許想知道。”
“剛才天順軍來勢太猛,我們有很多地方都無暇顧及,瑤光她為了保護逃跑的百姓,被天順軍刺死。”
死士的死一文不值,可鐵做的人心也會被燒紅,死士們自發將瑤光搬到乾淨的地方。天樞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將此事告知應如是。
她覺得,若是將此事隱瞞,殿下會大怒。
應如是看到了瑤光的真容。
她是中等年紀,臉上有幾道淺淺的刀痕,或許是之前訓練時留的痕跡。應如是發現她的眼睫很長,閉上時就像湖邊吹起的楊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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