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足足燒了整整三天,這一燒將懷爾郡燒成灰燼,也把天順軍燒得一乾二淨。
榮王兵帶頭滅火,清剿殘寇。城內百姓數量銳減,存活下來的多為紅胳膊救出者。
經大致統計,此次大火的死傷多為百姓,次為賊寇,官兵最少。
在再度搜尋未果後,應宴寧砍下了上報兵的頭。
“什麼叫沒找到?!”應宴寧的臉上濺了血,但比之更紅的,是她幾日未眠的雙眼,“瑞王這麼大一個人!死也有具屍體,殘也剩個手足!你們這群狗生狗養的畜生——沒找到?!”
餘下計程車兵跪在地上,汗如雨下。
李長順站在一側,被掉下來的頭顱砸到腳,她皺起眉,撇開頭不去看,把頭顱踢開。
方家姐妹站在另一側,肩膀如山壓抬不起來。
看應宴寧又要砍人,方玉軒攔住了她的劍,“殿下!沒找到也不全是壞事,起碼瑞王殿下……!”
利劍刺過來,要的就是方玉軒這煩人的喉嚨,方行之從後頭把妹妹頂開,肩膀受了一劍。
“姐姐?”方玉軒怒目向榮王,“殿下你瘋了嗎?!你就算是再生氣,也不該向御史長方為的女兒下手!”
“方為?”應宴寧怒火中燒,手臂用力,“你們失職導致瑞王失蹤,就憑這,本王都可以殺到京城砍下方老狗的腦袋!”
劍入肉三寸,方行之口鼻溢血,方玉軒死死抓住了那把長劍。
手心流血,方玉軒感到了無法言說的無力。
得知瑞王失蹤於火城,方玉軒忐忑不安,她擔心母親的仕途,擔心她和姐姐的性命,可真大禍臨頭的時候,她卻只擔心瑞王。
那個看似不著調的瑞王,說話做事總是出其不意的……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赤腳踩進河裡的應如是……
這樣的人不該就這麼死了。
“要是能用我的命,換瑞王回來。”方玉軒說的是真心話,“那榮王便刺死我吧。”
方行之咳出血,她沒法大聲說話,只能用姐妹二人能聽到的音量跟她較勁,“你又跟我搶……”
方玉軒真覺得自己的姐姐,是個天然的傻瓜。
應宴寧更氣,她自己的妹妹還沒回來呢!
“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嗎?”應宴寧的刀刃割開方玉軒的手心,幾乎要把方行之捅穿。
兩姐妹痛呼,血流到了一起。
“應宴寧!”外頭一個人衝進來,一手抓住了應宴寧,“夠了。”
米粱臉色沉沉,她帶著自己人在火場搜尋許久,手上都有一塊皮被餘火燒沒了。
應宴寧回望著米粱,咧開嘴嘲笑,“你憑什麼?”
兩人的眼睛只一拳之隔,一個狠得像嗜血的狼,一個怒得像低吼的獅,皆是不肯退。
最終米粱收回手,她兩掌夾住應宴寧的刀,內力再加上巧勁,居然首接把應宴寧的刀給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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