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趴著胸疼，撐起上半身問：“這個天順將軍怕是早年就滲進來的，眼看大晟內亂，她們就開始行動了。”
“對。”米梁邊畫邊說：“我就是不太明白，為什麼她們偏選了男人起義。”
“？”
“男人只知道在家做飯帶孩子，壓根不懂打仗治國，就算有幾個能幹點的，剩餘的照樣不過是跳樑小醜，成不了氣候。”
應如是看著地上的鬼畫符，說：“說不定就是為此呢？”
“就如你所說的，男人們不識字，不講理，他們只知道順著別人的心意來，於是就越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
“更何況……”應如是緩緩地說：“起義軍最初是收容那些走投無路之人，越是被壓制，就越是想反抗。”
“他們會想，反正橫豎都是死，為何不試一試，看能不能讓自己站起來一回？”
米梁頭回聽人這樣說話，像是在鄙夷，又像是在可憐，感覺像是在替男人說話，又不像。
她拿木棍戳著地面，“男人也會生氣？”
應如是好像白了她一眼，“是個人都會生氣。”
“那你覺得他們無辜嗎？”
應如是搖頭，“被憤怒裹挾，不代表做的事情就可以被理解。他們做這些，早就失了本心，還是要靠女人來證明自己。”
“被情緒左右，就會分不清對錯，覺得只要認同自己的就是對的，否認自己的就是錯的，照這樣下去，不僅是女人，就連男人他們自己，都要被自己除盡。”
應如是又一次嘆氣，“所以，跟這種人談不了，只能打！”
米梁看著應如是，忽然揚起笑容，吹了聲口哨。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米梁湊上來問：“等這回事了，扯了這身名頭，來做我的軍師？”
應如是都能感覺到米梁扇動的眼睫，她縮回脖子，“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就像幾百年前的巍山曲水，她倆合璧，天下無敵。”米梁說著說著就興奮起來，“今兒我做巍山將軍，你做曲水軍師。”
應如是坐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你先想想這回怎麼事了吧。”
“這個好說。”米梁比應如是還快一步地站起來，朝她伸手。
“只要榮王兵馬一動，我們就可以首搗狼窩，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
應如是覺得這話單純到分不出好壞，故意問：“你怎麼這麼確定榮王會出兵？”
“只要她不蠢，就一定會。”米梁指了下天。
“能讓天子讓步，這事可少見。”
應如是望向天邊，看到不遠處有幾隻從北來的大雁，忽然疑惑京城有沒有落雪。
京城，下朝。
蘭太傅穿著厚厚的狐裘，看了看昏暗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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