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香閣排了一齣新戲,想請蘭太傅品鑑一二。”
蘭太傅洩出早有預料的笑聲,“那便去瞧瞧。”
馬車來到了金河。因是凌晨,街邊連燈都只有幾許,這兒經了翻修,不見往日大火的痕跡,蘭太傅將簾子放下。
下了馬車,己是在室內,前頭一條筆首的長廊,蘭太傅順著走進去,聽到了戲己開場。
她面前,擺了一對桌椅,旁側貼著一張屏風,屏風後,有一人喝茶看戲。
蘭太傅走了過去,坐下。
臺上一花旦正唱:“喜我成人長大,年歲二十,志慧聰明,教天喜,朝天慶。”
蘭太傅笑著問:“這是什麼戲?”
屏風那人說:“我自創的,講的一個人生多逆的郎君,最終嫁得心上人,一生順遂。”
“這麼好的戲?”蘭太傅說:“有點沒意思。”
“那你看要怎麼改?”
“不如就讓這郎君因思成疾,鬱鬱而終。”
“我倒覺得這沒意思了。”
屏風那人側過頭,看著蘭太傅,“不如我倆各退一步?”
蘭太傅發出幾聲悶笑,問:“肅王想怎麼退?”
應天恩靠在椅背上,看著戲曲繼續演,“我登基,不殺你。”
蘭珩道:“瑞王殿下的心胸可比您寬廣多了。”
應天恩喉嚨上下滾動,他掐住椅子,強硬地說:“所以她現在人在南邊,生死不知。”
“是嗎?可我聽說,她現在正在榮王手裡。”
臺上的花旦高聲唱:“想我與如郎天各一方,我睡起無滋味,一日三餐,怎生咽?”
應天恩聽到自己的心跳,那一刻居然蓋過了臺上的唱詞。
他拼命眨眼,卻沒忍住笑聲,他便順著這笑聲說:“看來是喜事?”
蘭珩看向屏風,“若肅王有心,那便是喜事。”
“你想保她?”應天恩瞪著屏風後的人,問:“你想跟我保她?”
其實理應棄車保帥,可到底是年紀大了,蘭珩想糊塗一回,分不清誰是車,誰是帥……
她說:“肅王主動來找我,該是比我更急。”
應天恩卻像是沒聽,掐著“你”這個字,又問:“你憑什麼跟我保她?”
蘭珩只讀出了話裡的威脅,“肅王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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