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師嘿嘿嘿，遞給應如是一個東西。
“這是我自個做的，甜的，你沒事啃兩口。”破布裡包著一個米糕，有點硬，得要泡茶才能吃。
老百姓們不會吃這個，又耗材又不頂飽，也不知道莫老師是哪鼓搗出來的。
見莫老師一首盯著她，應如是也是傻愣愣地問：“你盯著我做什麼？”
“你好看啊！”莫老師睜眼說瞎話。
似乎是“看”到了應如是的無語，莫老師又嘿嘿笑，這模樣己經不算不正經了，這都可以說得上是神經了！
“小傢伙，別害怕，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應如是一愣，莫老師的聲音柔了許多，沒再吊著嗓音，聽著有點低沉。
“明兒你跟孩子們一起來上課。”莫老師眨了一邊眼睛，笑著走了。
應如是撐在門口，看見莫老師抓著導盲棍走得飛快，還順腳踹開了擋路的石頭。
她現在是既害怕，又好奇。
第二天，應如是跟著呂至遠來上課了。
村裡單獨修了一個學堂，其實也不過是西面牆，沙地當紙，樹棍當筆，莫老師坐在正中間，小孩們圍著她。
應如是剛一進去，莫老師就抬頭看向她，“來啦？”
“坐坐坐，那個，幼幼你挪挪小屁股，讓大姐姐坐你跟平君的中間。”莫老師一通指揮，讓應如是坐到了她對面。
莫老師撐著下巴望著應如是，半天不說話，表情看上去好像在發痴。
應如是問：“老師，怎麼了嗎？”
莫老師笑著說：“瞧你好看，忍不住看入迷了。”
她這話引得小孩們笑不可遏，沙土飛揚。
應如是也被這笑聲帶動，忍不住笑了。
今天講課的內容是《大學》，應如是十分意外，尋常老百姓壓根沒機會接觸這些東西，就算是富貴人家也不會拿這東西給小孩啟蒙，也不怪當初應扶搖要撤方為的職。
村裡的小孩們聽得昏昏欲睡，就連年紀最大的呂至遠都打哈欠。
好不容易講完課，孩子們頓時跑了，應如是留下。
“老師，你講這些，不怕她們聽不懂嗎？”應如是現在是純好奇了。
“要她們聽懂幹什麼？”莫老師手一伸，就抓到了旁邊的竹水筒，“這麼小的年紀，肯坐下來聽我念叨就不錯了，不強求。”
“那你求什麼？”
“我啥也不求。”莫老師咕咚咕咚喝完水，又傻笑。
應如是憋了一晚上，這下終於問出口，“莫老師，你真是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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