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晚上才知道這事。
“那你傷得嚴不嚴重？”她問天璇。
“傷著了。”天璇把自個破了點皮的手伸出來，“姐姐你看。”
應如是若有其事地說：“確實，再晚點就痊癒了。”
她又問：“那被你打的人呢？”
“村裡人看過了，說抹了藥就能好。”
“哦。”
天璇觀察著應如是的臉色，問：“姐姐覺得我做得不對？”
應如是笑著說：“我是怕他記恨你，讓你晚上都睡不好覺。”
“不怕！”天璇不想事地笑。
他知道事情鬧大了對殿下不好，所以是拿紅薯對付陳蓮，而不是拳頭，要這個陳蓮真不知好歹，那他自也有千百種法子讓他消停。
天樞看了看天色，催天璇，“你該回去了。”
“晚點嘛老大，那屋裡頭沒有柴火，睡得打哆嗦。”
天璇每晚都來這烤火，天樞推開門就看見他和殿下在說話，不知怎的有點煩他。
“老大趕我走？”天璇看出來了，撐著下巴笑。
天樞這才意識到心裡那點異樣的情緒。
應如是摸摸天璇的腦袋，說：“你要實在怕冷，就在這睡一晚吧。”
“床鋪雖然不大，擠一擠還是能睡下三個人的。”
天璇傻呆呆地看著應如是，說：“我是男子……”
應如是沒把這娃娃臉當男子，“你是我弟弟，實在講究，就睡外頭好了。”
不是的，我才不是姐姐的弟弟，我，我是……天璇心裡頭也慌了，去看天樞。
天樞的眼睛在顫抖，“不可。”
不可，這千萬不可！
退一步就夠了，再退便是萬丈深淵，掉進去就別想爬出來了。
她們跟殿下才不是姐弟，她們是殿下的死士，殿下怎麼能……？
不，不怪殿下，要怪就怪這輞川村！
把人的脾性都養懶了，骨頭都養廢了！假皮粘在身上都要撕不下來了！
應如是不知道她們心中糾結，還想說話，外頭就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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