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恩瞥了她一眼，“你倒了解她。”
“我能感覺得到，五妹妹跟我是有點像的。”應自牧坐下，拿帕子擦書，“她同我一樣不在乎那些明爭暗鬥，心思寬闊得很。”
應天恩沏了兩杯茶，“你是在誇她，還是在誇你自己？”
應自牧笑得和煦，說：“誇她，五妹妹比我更厲害。”
“我是不懂這些，所以不在乎，她是懂的太分明，知是塵堆石和泥，卻捧惡泥作真心，哪怕這真心只有一點，她也願意呵護。”
應天恩被熱茶燙到了嘴，他挪開茶杯，看向應自牧。
看向應自牧那單純到愚蠢的眼神。
……要不是知道應自牧的性格，他還以為她是在點自己。
氣嘆出來，吹涼燙嘴的熱茶。
順了喉嚨後，應天恩才說：“你這敏銳的心思，但凡放一點在正事上都能翻天。”
“可惜是個傻的。”
傻子應自牧不服，“姐姐慎言。”
應天恩不理她，又順了一遍喉嚨，突兀來一句，“她也是。”
“她？”應自牧又是在不正事上敏銳，“說五妹妹呢。”
“姐姐最好還是別這樣想了，五妹妹只是看得柔善似水，可若是真捲起波濤來，那必定得是轟轟烈烈的，把一切都衝乾淨了才可收手。”
是嗎？
應天恩望著茶水，將濃茶連著茶葉一起嚼碎。
應如是說不理人，就真的不理了。
孫平芳受命來尋應如是，半天扯不到北宸宮的事，還被應如是拉著吃了一晌的東西，回去都是撐的。
周採靜倒是能提幾嘴，可應如是一說“好久沒見周姑姑了”，“周姑姑想不想我啊？”，周採靜就把正事一拋，跟著應如是樂呵去了。
兩個忠僕沒半點用，應天恩也不准她們出北宸宮了。
周採靜從應如是那聽說了些，便跟應天恩進言：“陛下越是把小殿下關在宮裡，小殿下就越是想念前任的好。”
在旁看書的應自牧無辜中箭。
於是應如是受令，可以出宮了。
她去了關虹下榻的酒樓，說來也巧，就是許久以前她喝醉過的酒樓。
更巧的是，關虹見幾日未得應如是的訊息，以為人不願意見自己，再加上主家催自己返工，正提著包裹打算離開。
雙方就在酒樓門口碰見了。
“宮中規矩繁多，望關老闆體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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