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來就來。”應天恩壓住了孫平芳話裡的不安，“要真想做什麼，就不會只是一批精銳了。”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視線上抬，黃金璀璨的火鳳之中，突兀地長了顆雪珠，讓這只不怒自威的鳳凰平白長了私情，跟得在盯著什麼一樣。
確實不合規矩。
應天恩笑了。他本來也不合規矩。
沉悶的心因這變好了，應天恩跟著問：“她呢？”
孫平芳垂手回答：“殿下用完早膳後，就和七殿下去玩雪，路上遇見了幾個宮人，給她們發了紅包，之後殿下又去了六皇子的宮裡，三人一起賞了花。”
“她倒是忙。”應天恩嘟囔。
孫平芳拿來暖爐，應天恩抱著去了榻上，問：“那幾個拿紅包的宮人呢？”
“己經查清了。”
“趕出宮去。”
孫平芳停頓了一下，點頭，“是。”
陛下把靠近殿下的下人們全趕走了，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十幾個。
孫平芳並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周採靜說是是為了保護小殿下，可她覺得殿下並不需要保護。
起碼不需要這種保護。
孫平芳回過神，發現應天恩正睜著眼想什麼。
他此刻的瞳孔很深，明明人還躺在這，思緒己經陷入了泥沼，孫平芳熟知這股窒息感，陛下是在想死人的事。
所以當陛下說起輞川村的時候，孫平芳也沒有很意外。
“十幾年前，輞川有過一次山崩，聽說沒有人出事。”應天恩側過頭，吩咐孫平芳，“去查仔細。”
孫平芳點頭，“若是有何異樣，陛下當如何處理？”
應天恩其實也不知道，當初他也是從應如是那才知道輞川村這地方，本是一瞥而過，可近日他時時想到這個名字，也將記錄下來的話翻看幾遍。
村長，醫生，瞎子……都是些不起眼的人物。
但越是想拋開，他就越是止不住地回想，剛才又是突然想起來，把他惹惱。
應天恩不由自主地吐出兩個字：“屠村。”
屠村？
此事非同小可，孫平芳看了看西周，輕聲追問：“陛下確定？”
應天恩的確是不確定。
只因為心底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就要在這時候去屠村，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更何況此舉不好遮掩，不成功便罷了，棘手的是會落人把柄。
應如是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兩個神情嚴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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