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間,大理寺少卿容恆安上前跪拜。
這陣仗,傻子都看出來,這是在譁眾取寵呢。
大臣皆停了碗筷,心裡一萬個念頭閃過。
後宮無人,是大臣們藉機塞人攀附的好時候,但這位皇帝陰晴不定,小家子們是不敢,大家子們是想觀望,看看第一個是出頭鳥,還是吃螃蟹的人。
應如是驚訝地挑了下眉,看向應天恩。
應天恩嘴角含笑,把自己桌上的筍放到應如是面前,點了一下,“吃。”
這反常的舉動,似乎己經說明了什麼。
榮恆安低著頭,容巧沒母親的耐性,揚起笑衝上頭喊:“陛下。”
應天恩似有似無地嗯了一聲,稍稍壓下身子,結果給了一個可笑的反應——他像是才看到容氏二人,呵了一聲,問:“你叫什麼名字?”
容巧笑容淺了一瞬,又立馬揚起,“回皇上的話,臣叫容巧。”
“多大了?”
“說來皇上別笑話,臣己經二十有二了。”
“還未成婚?”
“臣……”容巧還未說完,應天恩似是忽然想到什麼,提高聲音喊了一個人,“蘭珩。”
蘭珩嘴唇微松,她放下酒杯,起身行禮,“臣在。”
應天恩問:“朕記得,你家也有個孩子,是叫……蘭素歌?”
一個自我介紹都略了名字,一個未曾提及還放在嘴邊,容巧的拳頭己經握緊了。
蘭珩微微閤眼,回了聲“是”。
“朕未曾見過他,但也早知他京中第一公子的名聲。”應天恩點了點桌子,隨口哼唱,“蘭家子,眉有菩提,眼生白露,玉面才子,對吧?”
蘭珩適時露出個笑,“皇上謬讚,這些不過是下人們胡編亂造的罷了。”
“是與不是,得要朕看了再說。”應天恩大手一揮,道:“找時間要他進宮來,朕想親眼看看這位公子的菩提。”
所有人都深吸了口氣。
這是何意?這是何意?!
好多人都激動得手在顫抖,筷子掉在地上都忘了撿。方為皺了皺眉,看了看死敵的背影,蘭珩自始至終都很冷靜,聽到應天恩的話,也規規矩矩地行禮說了聲是。
榮恆安依舊跪在地上,皇上還沒有叫她們起來呢。
“至於你……”應天恩又是才看到容巧一般,他俯視著這張藏不住嫉恨與難堪的臉,笑著丟下一句,“賞。”
底下那人扯出笑容,僵硬地行了個禮。歌聲再奏,聽不到他的心聲。
應如是吃進嘴裡的筍,半尋沒了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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