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恩娶蘭素歌,其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朝中大臣皆以蘭珩為首,將蘭素歌納入後宮,就當是多了條鏈子綁著後宮和前朝。
應天恩和蘭珩都是聰明人,知道怎麼玩這鏈子。
席面因這場插曲變得熱鬧起來,其中混雜了不為人道的隱秘,化作酒液吞進肚裡。
應如是呆望著,心裡在想蘭素歌。
她想起第一回見到蘭素歌的時候,至今還記得他臉上滑落下來的碎髮。那時他躲在屏風後,長長的眼睫壓住了他的眼睛,只讓應如是記住了他眉間的紅痣。
第二次見,她將他抱在懷中,她看見了他睜開的眸子,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從此取代了應如是心裡的紅痣。
最後真正記下他,還是馬車裡的那一番話。
蘭素歌是個有傲氣的公子,他心中的宏圖大志,或許只有皇后二字才能撐得起來。
至於她和蘭素歌之間的約定……
應如是咬著筷子,把眼睛轉向應天恩。
她這才想起來,應天恩還在問她的話,“我若是真要娶呢?”
“那陛下就好好待他吧?”應如是聽到自己這樣回答。
應天恩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當下就變了臉,“我為什麼要對他好?”
“?”夫妻一體,本不就該互愛互敬嗎?
應如是眨眨眼,茫然得都有點委屈,應天恩卻好像比她還要委屈,“你當我想娶他?要不是有個蘭字當頭,我早晚找由頭殺了他。”
應如是下意識捂住了應天恩的嘴,“陛下你發酒瘋呢?!”
底下人離得遠,聽不到天子在說什麼,只看到蘭公子一事之後,陛下在和瑞王咬耳朵,不曉得踩到了誰的尾巴,瑞王忽然傾身上前,捂住了陛下的嘴。
而陛下彎起眉毛,右手從袖子裡翹出來,輕輕一點,將桌上的酒杯翻倒。
“陛下和瑞王吵起來了?”
“不知道啊,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左右也沒動靜。”
“難道……和蘭公子有關?”
大家驚掉了眉毛,以為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這些都是靠下的私語,方為看見瑞王窩進陛下的懷裡,驚愕一聲,蘭珩望著瑞王的腰帶,瞧隻手從明黃風袍裡伸出來,欲說還休地搭在了被腰帶束緊的腰肢上,宛如抓住了寒冬裡的梅枝。
應如是看著酒杯裡的清茶,改了口:“都這時候了,陛下怎麼還弄虛作假。”
應天恩一會喜一會怒,如今被應如是這樣堵住嘴,眉眼都在笑。
蘭素歌這人,好像被這樣打打鬧鬧地遮過去了。
應如是找藉口出來透氣,順便把應扶搖也拉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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