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如是笑著吐了口氣，仰望星河燦爛，比以前世界的夜空好看幾百倍。
以前的她工作，吃飯，上網看小說，把“好死不如賴活著”掛在嘴邊，問有什麼大志向？那就是當只不用交房租的野鳥，飛到哪裡睡哪裡。
不過最好，還是飛到潮生的墓前，就這樣守著他。
潮生，她的傻潮生。
應如是每唸到他的名字，心就抽痛一次。
原來她不是沒心沒肺沒煩惱，她只是把所有的淚留給了他，心有所歸，於是不論在哪裡，就都不在乎。
新的一年，她的潮生也要快快樂樂，平平安安啊。
搭在欄杆的手被一隻小手抓住，應如是頓然抽回思緒，視線從浩瀚星空，投向了身旁的女孩。
應扶搖緊緊抓著應如是的手，臉上居然有些……害怕？
應扶搖在賞魚的時候，覺得身旁意外的安靜，還以為應如是悄悄離開了。
是不是又有鬼點子，想要嚇她一跳？
應扶搖撅起的笑容，在看見應如是的時候嚇住了。
她這個素來不喜規矩，講話沒理沒邊的姐姐，此刻好像被月亮秉神攝魄，她虛虛看著遠方，眼裡卻空無一物。
應扶搖看見了應如是嘴角的笑容，也看見了她斂起的眉頭，她一會覺得應如是離她很近，一會又覺得兩人相隔千里。
月明如幡，寒霜零落，應如是夾在其中，飄飄然像一縷捧不住的幽魂，不屬於這裡。
這眼神，她曾在父君的眼裡看過。
？！
應扶搖驚慌地抓住她。
應如是望向她的時候，眼底的情緒還未消，應扶搖知道她在看著自己，心裡卻在想旁人。
“你……”別走。
應扶搖喘了喘氣，把應如是攥得更緊，“我們回去吧。”
應如是眨了眨眼，唔了一聲，朝應扶搖露出笑容，“怎的了？肚子又餓了？”
“……回去吧。”應扶搖的心裡洶湧澎湃，她兩手拽著應如是的衣服，快要把繡郎花了大半年織的紋樣摳破。
她現在只想快點把應如是帶回大殿，那裡人多熱鬧，還有天子坐鎮，應當能壓住應如是，不讓她被別的東西勾去。
“好好好，哎？走慢些啊……”
應如是被連拽半扯地帶回正和殿，應天恩說：“正好要去尋你。”
“還有什麼事？”應如是有點不負責地想回去了。
應天恩的笑容劃開，跟她說：“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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