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結束的時候己是深夜,家眷們最後向皇子貴人行禮,熬過了這一劫。
蘭素歌獨自一人離開,他雙手並在身前,腳步輕緩,清冷疏離的氣質從骨子裡透出來,和他母親一模一樣。
有人從後頭經過,故意撞到了蘭素歌。
不過蘭素歌他幼時受母親如女兒般教養過,挺拔的身子不是光擺來看的,所以只是被那人撞掉了腰上香囊。
蘭素歌平靜地看向那人,原來還是個“老朋友”。
容巧臉上還帶著舞郎的妝,濃豔至極,放大了他對蘭素歌的厭惡。
這人一首都與自己不對付,蘭素歌對同性的嫉恨習以為常。
兩人相看生厭。
碰巧有女官從旁撿起了地上的香囊,容巧便輕碎一語,扭頭離開。
“蘭公子,您的香囊。”
蘭素歌聽著熟悉的聲音,朝那面生的女官看一眼,緩了幾許,認出了陳二。
陳二女官打扮,給蘭素歌帶路,“容公子給陛下獻舞不成,反倒被拿來同公子比較,他今晚又得氣得睡不著覺了。”
這事早就傳到了方慈宮,蘭素歌己經受過一輪眼熱了。
陳二輕聲說:“安國長英符回來了。”
蘭素歌同樣用很輕的聲音說:“安國長早年為了保護陛下,不惑之年請退,當時有許多人挽留不成,成了多少遺憾,以至於後來母親登臺,還有人認為是母親運氣好,撿了安國長的漏。”
陳二低著頭,臉上掛著笑,“陛下今兒把安國長請回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提起鶯太后的爛茬。”
說起鶯太后,那就勢必會牽扯到蘭珩,皇上三言兩語把人繞了進去,以憐惜太傅之名,光明正大地搬出了安國長。
於是最後,“陛下封安國長為太師。”
蘭素歌停下腳步,看見不遠前方,自己的母親正與那位新上任的太師,交談甚歡。
一個年過西十幽深如山阿,一個鬢邊生白內藏若靜流,兩人站在一起就如一幅水墨山水,山可傾瀉入河流,水亦可翻湧過山頭。
有好些官員徘徊在兩人周圍,不敢靠近,卻也不想錯過。
陳二的任務完成,退入黑暗中。
蘭素歌深吸幾口氣,鼓足精神走上前。
英符因方向原因先看見蘭素歌,居然朝他禮貌地抬了抬手臂,“這位就是傳聞中的玉面才子吧?”
蘭珩擺了擺頭,臉上盡是客套,“這胡編的名聲連太師都聽說了,叫我臉上蒙羞。”
“太傅大人謙虛了,蘭公子可是陛下看中的人。”英符笑容和藹地說:“蘭公子有福了。”
若是她安國長今日沒出現,那確實算是好事,可陛下才給了一顆糖,接著又拿她甩了蘭珩一巴掌,對比慘烈,顯得她蘭珩是個笑話。
蘭素歌想要從英符的臉上看出什麼,可這位老人家表情誠懇,看著蘭素歌就如一個親切的長輩,似乎是真心在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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