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符誠惶誠恐地接過,衝正和殿行了一禮,周採靜才說:“這裡頭是瑞王親手做的元宵,陛下與瑞王曾在回安受英太師的照料,借花獻佛,還請英太師一定收下這份心意。”
英符這回捧著盒子,跪下行禮。
蘭珩笑著看她演完,才說:“瑞王親手做的東西,英太師才是真正的有福。”
“不敢當。”
日後還有的聊,兩人互相請,欲上馬車的時候,蘭珩似乎忽然想到什麼,詢問道:“英太師可帶了家眷入京?”
英符說:“太傅大人忘了,我曾立誓將身心獻於大晟,此生不娶。”
“啊,對了,是有這麼回事。”蘭珩說得悠揚,“英太師不愧是古今天下第一人,這般豪情壯志,聽說當年不問政事的六宮都為此感動。”
英符捧著禮盒的手有一時掐緊,在笑時鬆開,“是嗎?”
“瞧我這記性,多謝英太師提醒,不然我都忘了。”
蘭珩最後點頭,扶上馬車。
蘭素歌坐在側方,剛才的話全聽了進去。
他看向一上馬車便閉目扶額的母親,問:“母親今日累了?回府後便叫向姑姑燒熱水洗漱吧。”
“嗯……”模糊不清的回答,蘭珩嘴角微翹,兩指垂在半空中摩挲。
蘭素歌悄悄模仿著這個手勢,兩指夾著一粒,是在捻棋。
方家的馬車早己回府。
方為不喜和人攀談些有的沒的,宴上發生了這麼多事,照樣不耽誤她退席。
方主郎和方冉回院了,看樣子似乎還有話講。方為不關心父子之間的談話,兒子的教育自有人管,她進了自己的書房,可沒忘記自己還要參誰誰誰。
提筆寫了個開頭,女兒方玉軒端茶上來了。
“母親,喝點熱茶,清清嗓子。”方玉軒放上茶盞,沒有往母親的桌上多看。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方為主動向自己內斂的女兒尋話。
方玉軒回了句“讀書”,這事方為己經勸過數回,頗有些無奈地放下筆。
想要勸告的話到嘴邊,方為憶起別的事,說:“陛下曾私下問我,你們姐妹隨瑞王南下有功,可要何賞賜?”
方玉軒回答:“臣子為陛下效忠,實乃本分。”
“不可。”方為嚴肅地說:“天子賞罰乃政之道也,你身為臣子,該受賞時當受,不可推辭。”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臣子不得不受。
“可瑞王不是有過……”
“瑞王和陛下,分而治之,不可一概而論。”方為又點出了方玉軒的問題,“你只受瑞王的恩典,將陛下置之何地?不可。”
“孩兒明白了。”方玉軒自知讀了這麼多事,怎麼還是這麼糊塗,“不過陛下的賞賜無非是賜官蔭庇,女兒想要堂堂正正地科考入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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